“我没修完。”

    王主任的处境则更加凶险。

    他收到了一个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的匿名快递。

    打开后,里面只有一个装着半瓶浑浊液体的玻璃瓶,标签上用老式打字机印着一行小字:“C7循环液样本”。

    他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他不敢将这东西送去任何官方机构检测,那等同于自投罗网。

    他想起了苏晚萤,通过那位神秘的策展人,他借到了一台便携式的偏振光分析仪。

    在绝对黑暗的地下室里,他将一束偏光打入液体。

    目镜中,他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景象。

    那浑浊的液体里悬浮着无数肉眼难见的微小纤维,它们正以一种缓慢而有序的方式排列、组合,不断变化成一行行汉字。

    那些汉字,竟是不同版本的事故报告摘要。

    “……七名工人因吸入不明有毒气体,抢救无效身亡……”

    “……现场确认发生集体癔症,所有人员已解除隔离……”

    “……工程设备故障导致高压泄漏,系责任事故……”

    历史在这里,变成了一道可以随意作答的选择题。

    王主任下意识地举起手机,想要将这骇人的一幕拍摄下来。

    然而,就在他按下快门的瞬间,手机屏幕猛地爆开一片剧烈的雪花,随即黑屏重启。

    当手机恢复正常后,他的相册里,多出了一张他从未拍摄过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群穿着上世纪八十年代蓝色工装的男人,背对着镜头站成一排。

    他们脚下,被拉长的影子,却诡异地指向了与光源完全相反的方向。

    王主任尖叫一声,失手打翻了分析仪。

    他疯了似的捡起那个玻璃瓶,冲进卫生间,将其狠狠砸在地上,然后将一整瓶强酸倒了上去。

    刺鼻的烟雾升腾而起,玻璃与液体被迅速腐蚀。

    可当他以为一切都结束时,他看到,被液体浸染过的那块地板,在被酸液腐蚀殆尽后,竟从水泥的缝隙里,缓缓生长出一层薄薄的青苔。

    青苔的叶脉以一种反自然的规律扭曲着,最终构成了两个清晰的字:

    “等等。”

    边境小镇,沈默推开了一家照相馆的门。

    门上的风铃发出一阵喑哑的声响。

    “洗照片?”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板从暗房里探出头。

    “冲洗一张底片。”沈默说。

    “底片呢?”

    “没有底片。”

    老板愣住了,随即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点点头,转身走回暗房,熟练地从一个密封的铁盒里抽出一张空白相纸,放入了显影盘中。

    化学药水的味道弥漫开来。

    几分钟后,老板将显影完毕的相纸夹了出来。

    纯白的相纸上,缓缓浮现出一片深邃的星空。

    而在星空的正中央,有一道斜斜贯穿了银河的、锈红色的痕迹,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

    沈默接过照片,那道锈痕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他掏出便携式高倍放大镜,凑近了观察。

    锈痕并非单纯的色块,它是由无数个微缩到极致的、首尾相连的数字“72”所构成。

    其排列的密度与走向,与他掌心铁锈片上的记忆蓝图,分毫不差。

    “这个……”沈默指着那道锈痕,“能修掉吗?”

    老板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修不掉,这是胶片自带的。我们这儿洗的所有照片,只要是没底片的,洗出来都带这个。”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每年清明前后,总有几个外地人,专门来洗这张照片。”

    沈默付了钱,将照片小心地收好,转身离开。

    在他推开门的一瞬间,他听见老板在身后低声自言自语:“算算日子,今年的风,也该来了……”

    当晚,林工将那张手绘的暗渠地图复印了七份,用七个不同的信封装好,分别寄往了七个不同城市、早已退休的老同事家中。

    寄件人一栏,他统一署名为“市管道协会”。

    做完这一切,他又一次在凌晨四点十七分准时醒来。

    但这一次,他没有在床上茫然地坐起,而是直接下床,穿上衣服,梦游般地走出了家门。

    他的路线改变了,不再是无意义地绕圈,而是径直走向了城市边缘一座早已废弃的二级加压水泵站。

    他熟练地翻过锈迹斑斑的铁丝网,走到布满灰尘的控制面板前。

    他的手指在上面拂过,仿佛在寻找一个遗忘多年的密码。

    最终,他停在键盘上,输入了一串数字:19850723。

    那是他在那份暴雨抢险记录上看到的日期。

    “轰——”

    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巨大水泵,竟发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阴阳剥皮人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爱吃羊肉串0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爱吃羊肉串0并收藏阴阳剥皮人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