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归档,必须由各区档案室进行逐份人工复核。

    王主任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更换公示的工作人员,平静地喝了一口茶。

    他知道,信任是一座堤坝,而怀疑是第一道裂缝。

    只要让系统开始怀疑它自己的“印章”,它就再也无法相信任何一个完美闭合的逻辑环。

    另一边,林工的巡查工作还在继续。

    他来到一处新完工的雨水泵站,这里是城市排涝系统的关键节点。

    控制室里崭新得发亮,墙上挂着一块厚重的黄铜竣工铭牌,上面用蚀刻工艺记录着项目名称、竣工日期、承建单位。

    一切都无可挑剔。

    林工的目光落在了铭牌最下方的一行小字上:“正式接入T系列智能监控网络”。

    他走近了,几乎将脸贴在冰冷的铜牌上。

    他发现,代表序列号的“T”字后面,数字部分似乎被一层极薄、近乎透明的蜡膜覆盖着。

    他用指甲轻轻一刮,蜡膜脱落,露出了下面的两个数字:“79”。

    幻影编号已经开始物质化,试图将自己锚定在一个真实的物理节点上。

    林工没有惊慌,更没有上报。

    他从随身的工具包里,取出一把用来给阀门刻度的微型锉刀。

    他没有试图擦除或销毁这两个数字,而是用锉刀的尖端,对着数字“7”的上半部分,极其轻微地、来回磨了几下。

    那力道精准得如同外科手术。

    他磨掉的,仅仅是铜表面的一层氧化膜和极细微的金属。

    做完后,他退后几步观察。

    远看,那个“7”的上横被磨得模糊不清,与下方的斜杠几乎融为一体,整体看起来,就像一个草草刻下的数字“1”。

    “T79”变成了看似是笔误的“T19”。

    第二天,承建方的工程师前来做最后调试,一眼就看到了铭牌上的“错误”。

    “T19?我们系统里没这个节点啊,是不是刻错了?”他嘀咕着,掏出手机拍了张照,按照标准流程向公司上报了“铭牌制作错误”,申请重制。

    一周后,一块崭新的铭牌被换了上去。

    林工再次经过时看了一眼,上面的编号已经变成了“T086”——一个真实存在于系统里的备用监控节点。

    而被拆下的那块刻着“T19”的旧牌,早已被送回工厂,作为废料回收熔毁。

    林工知道,当一个致命的错误看起来像一个无伤大雅的疏忽时,所有按规章制度去纠正它的人,都在不知不觉中,帮它撒了最完美的谎。

    然而,这盘棋的对手,并非只有冰冷的规则。

    那个周三的深夜,调度中心的紧急电话将林工从浅眠中惊醒。

    城西一段废弃的地下综合管廊,温度传感器突然报警,读数在三分钟内骤升至85摄氏度,随后又恢复正常。

    林工赶到现场,管廊内阴冷潮湿,测温枪显示一切正常,空气分析仪也没有检测到任何燃烧产生的气体。

    没有热源,没有烟雾,仿佛那三分钟的警报只是一个数据幽灵。

    他蹲下身,用强光手电检查着地面拼接的水泥缝。

    在其中一条不起眼的缝隙里,他发现了几粒比沙砾还小的微小碳化颗粒。

    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粒,放进随身携带的样本袋。

    回到家,他在简易的显微镜下看到了那些颗粒的真面目。

    那是纸张纤维的残骸,其独特的木浆配比和纤维长度,与市建委在九十年代末期使用的标准信纸完全一致。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通过光谱分析,他在纤维残留的油墨中,检测到了微量的铁氧化物——那是老式打字机色带独有的成分。

    他猛地站起身,冲进书房,从一个上锁的铁皮柜里翻出一本蒙尘的个人日志副本。

    他飞快地翻到七年前的某一页,那是他刚接手C7区管线维护时的巡检记录。

    他清楚地记得,那一天的记录里,有一行因为重复记录而被他自己用红笔划掉了。

    那行字是:“……C7线夜巡,未见异常。”

    而此刻,在那本陈旧的日志上,那道刺目的红色划线依然存在,但划线之下的黑色字迹,却前所未有地清晰、醒目,仿佛刚刚才被印上去。

    系统在反向生成“证据”。

    它正在用林工自己创造的“污染源”——那些打字机废稿——去回溯,去篡改,去填补那些被他刻意留下的空白。

    真正的危险,不是凭空捏造,而是当有人开始相信这些被伪造的记忆时,现实便再无对错。

    林工回到家中,表情比窗外的冬夜还要冷。

    他走进厨房,没有开灯,只是在灶台边点燃了一支蜡烛。

    昏黄的火光中,他从冰箱门上揭下那半张写着“……第七十七……未竣工……勿启……”的蜡纸。

    他将蜡纸的一角缓缓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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