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最后取经的群友;金蝉子的圆滑(2/3)
!”青蚨钱脱手飞出,划出一道青色弧光,不偏不倚,射入那张巨“嘴”的咽喉深处。青蚨钱入喉,那巨“嘴”的咆哮戛然而止。所有浮沉的人脸瞬间凝固,惨绿鬼火疯狂闪烁。紧接着,巨“嘴”内部,亮起一点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青光。青光如种子,迅速膨胀,化作一根纤细却坚韧的青藤,藤蔓上生出无数细小的、吸盘般的嫩芽,死死咬住雾气的核心,疯狂汲取!墨色雾气以惊人的速度变淡、稀薄。那些浮沉的人脸,表情渐渐松弛,哀嚎转为茫然,狞笑化为安详。一个接一个,化作点点萤火,挣脱束缚,飘向天空,消散于无形。最后,整团怨瘴,只剩下拳头大小一团黯淡的灰雾,瑟瑟发抖,被那青藤紧紧缠绕,拖曳着,向金蟾子掌心飞来。他五指一收,灰雾连同那根青藤,尽数没入他掌心。皮肤下,一道细微的青色脉络一闪即逝。山谷深处,那沉闷的嗡鸣声,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细微、清晰、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窸窣”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厚厚的落叶层下,正笨拙地、努力地,向上拱动。金蟾子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指尖的幽蓝火焰早已熄灭,可那点灼热感,却顺着指尖,一路烧进了心口。他胸口位置,隔着粗麻布衣裳,隐约可见一点暗红色的、菱形的印记,正微微搏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耳后那道“敕”字印,一同灼烧。他慢慢抬起手,用拇指,按住了左耳根后那块火烧火燎的皮肉。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清越的鹤唳。金蟾子没抬头。他知道是谁。一道素白身影,如一片羽毛,无声无息地落在他身后三丈外的山石上。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腰间悬着一柄乌木剑鞘的长剑,剑鞘上连一道花纹都没有。面容清癯,三绺长须,眼神却像两口古井,深不见底,只倒映着金蟾子佝偻的背影,以及他按在耳后的、微微颤抖的手。“金蟾道友。”声音平和,无波无澜,听不出喜怒,“你拦在这里,是想替那孽障,挡这一劫?”金蟾子终于转过身。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片疲惫的灰败,像是熬了七七四十九个通宵的老农。他看着那道人,咧了咧嘴,露出两排不算整齐、却泛着淡淡金泽的牙齿:“九叔啊……您老人家这‘孽障’二字,说得可真顺溜。我这山沟沟里蹦跶的小癞蛤蟆,哪敢挡您的道?我就是……舍不得这山里的几窝蚂蚁,几棵歪脖子树,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道人腰间那柄乌木剑鞘,“还有您剑鞘上,那道新鲜的、还没干透的‘敕’字印。跟小的耳朵后面这道,一模一样,连那股子糊味儿,都差不多。”道人——九叔,神色依旧平静,只是那双古井般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他腰间的乌木剑鞘,鞘口处,果然有一道暗红色的、菱形的印记,边缘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焦糊气息,与金蟾子耳后那道,如同孪生。“天意如此。”九叔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此子生于甲子年,庚午月,丁丑日,丙寅时。八字纯阳,却带三重死劫,更兼命宫锁煞,孤辰寡宿,乃万载难遇的‘绝阴灵胎’。生而无魂,靠吞食百里生魂补益,十年之内,必成祸胎,屠尽一州生灵。天庭降谕,命我……引其魂,镇其魄,化其戾气,归于混沌。”“哦。”金蟾子应了一声,长长地、慢慢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吹散了面前一缕尚未散尽的灰雾,也吹得他额前几缕乱发轻轻飘动。“所以,您就来了。拿着天庭的旨意,提着这把‘斩仙’的剑,来咱们浪浪山,杀一个……还在土里拱着,连眼睛都没睁开的娃娃?”“非杀不可。”九叔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此子若存,苍生涂炭。我辈修道,首重护持天地正气。纵使……”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看着金蟾子,“纵使心有不忍,亦当挥剑。”“心有不忍?”金蟾子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怪,嘴角扯得很高,眼睛却眯成了一条缝,里面没有笑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深不见底的嘲弄。“九叔啊九叔,您这‘不忍’二字,说出来,自己信么?您腰上这道印,是天庭给的‘凭据’,还是……给您的‘枷锁’?您今日斩了这孩子,明日,是不是就要去斩那隔壁青山上的小狐狸?后日,是不是就要去斩那东海龙宫里,刚化形的、还没学会说人话的虾兵?只要天庭说一声‘孽障’,您就得提剑去砍,砍到手软,砍到心死,砍到您自个儿,也变成天庭手里一把……磨得锃亮、只会认印不认人的刀?”九叔沉默了。山风拂过,吹动他花白的鬓角,也吹得他宽大的袖袍猎猎作响。他腰间的乌木剑鞘,那道暗红的敕字印,似乎微微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下去。金蟾子不再看他。他缓缓蹲下身,伸出那只刚刚捏碎怨瘴、此刻还带着青藤余韵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拨开山谷口那层厚厚的、积了不知多少年的腐叶。腐叶之下,是黝黑湿润的泥土。泥土正微微隆起,像一颗缓慢搏动的心脏。隆起的中心,裂开一道细细的缝隙。缝隙里,透出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柔和的暖黄色光芒。光芒中,传来更加清晰、更加欢快的“窸窣”声,仿佛一个初生的婴儿,在黑暗里,正努力地、好奇地,用小手小脚,推开阻隔世界的最后一道屏障。金蟾子屏住了呼吸。他盯着那道缝隙,盯着那点暖黄的光。那光很弱,却奇异地,驱散了他耳后那片灼烧的痛楚,也驱散了胸口那道暗红印记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