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午饭,南希去看了那间屋子。

    距离艾萨斯先生的办公室很远,在工厂的另一角,和孩子们的房间挨在一起,屋子很窄小,一间单人床,一摞铺好的稻草,角落里放着一张干净的旧毯子。

    她握着钥匙在屋里呆呆地站了半响,才颤抖着手,把那枚钥匙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打起精神,南希,”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对自己说,“你下午还有活要干呢。”

    但今天的意外似乎有些多。

    在她把石板分发下去、给孩子们布置作业的时候,一辆马车嘎吱作响地停在了工厂门外。

    领头的健壮母马摇晃着鬃毛,不满地哼了一声,惹得车夫苦笑连连。

    马车上走下来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灰色掺白的头发整齐地塞在帽子下面,手臂上挂着一个篮子,篮子上盖着亚麻布。

    她和车夫低声说了几句话,才慢慢走进了工厂。

    嗅觉灵光的孩子已经闻到了黄油和牛肉的香气,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而一向最机灵的道奇则是站了起来,一溜烟跑到了老太太的身边。

    “看来你就是艾萨斯先生总是提到的姑姑,仁慈又慷慨的哈德森太太了!”他嘴甜地说,“女士,拿着这些东西很重吧,我来帮你!”

    哈德森太太被他逗得笑了起来。

    她掀开布,露出了篮子中金黄色的馅饼,仍然散发着热气,还有几个装汤的罐子,“我觉得你们应当吃点丰盛的东西。没有什么比上好的牛肉和肉汤更能补充力量了!”

    不需要多说第二次,孩子们就都站了起来。

    他们像麻雀一样蜂拥到哈德森太太身边,急切而小心翼翼的。

    “别着急!”露西说,“先去洗手!”

    哈德森太太对着这个小大人点了点头,“是啊,快听她的吧,孩子们。”

    孩子们四散开来,互相肘击着挤到洗手的水池边,打闹着。

    只有南希仍然坐在椅子上,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有些局促地握紧了围裙。

    那是艾萨斯先生送给她的围裙,没有污渍和破洞,声称是从某个垃圾桶里捡来的。

    但这个工厂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和其他的“我从垃圾桶里捡来了这些食物,你们快点吃掉,不然就要腐烂了”一样,这只是他善意的谎言之一。

    看见南希,哈德森太太原本板起的脸变得柔和了。

    “啊,来这里,亲爱的,”&bp;她说,招手让她靠近。

    从篮子的最里面,哈德森太太拿出了另一个小包裹,用麻绳仔细地捆好了。

    牛皮纸打开,里面放着两个馅饼,“这个是牛肉,那个是苹果和黑莓,只给你,我最好的帮手。”

    她笑眯眯地说,眨着眼睛,“你对那些小家伙有别致的办法。我侄子说,像最会打水手结的水手一样,帮了他不少忙——帮了他就就是帮了我,好孩子。”

    南希的脖子上泛起一阵红晕。

    她接过了那两个馅饼,犹豫了一下,然后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要费心思关照我?我不像是正派的人。”

    这句话从她的喉咙蹦出来的时候,南希觉得自己的脸都在发烫。

    这不就是往常人们怎么看她的吗?

    小偷,自甘堕落,或者更糟糕。

    出乎意料的,哈德森太太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说,亲爱的?”她平静地问。

    南希本能地咽了咽唾沫。

    “我、我没有姓氏,没有前途。你的侄子——他不应该和这样的人混在一起,这不正确,也不体面——”她结结巴巴地说。

    她说的全是实话。

    她来这里的目的本就不纯洁,甚至不是真的为了当一个清白的老师,她的背后还有费金的计划,还有赛克斯的威逼利诱,还有许许多多东西。

    没有一样是好的。

    “得了吧,姑娘!”&bp;哈德森太太挥了挥手,打断了她的话,她镶着蕾丝的袖口因此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姓氏?三代以前,一半的贵族的伟大姓氏是从地名和酒吧招牌上偷过来的,”她不屑地说,“至于前途?那也是个花哨的词,指的是努力和幸运的人。”

    她伸出手,手指出奇灵巧地将南希的一缕松散的头发塞到耳后。

    这个动作十分温柔,让这个年轻姑娘的喉咙发紧、嗓子发干。

    ”你在这里,并且正在努力,这对我来说比什么都正确,”哈德森太太说,压低了声音,“如果我的侄子愚蠢到听信一些胡话,让像你这样的好老师因为姓氏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而溜走——好吧,他会用头试试我的锅的。”

    说着,她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微笑。

    一阵陌生的感情涌了上来,南希本能地咬住了嘴唇,刺痛弥漫开来。

    在她反应过来应当道谢的时候,哈德森太太已经走到了孩子们的中间。

    她开始往孩子们手中塞馅饼,把肉汤罐子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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