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订阅收藏月票】“刚刚出现的那道瘦长黑影,看起来并不像是正常的生命,而是一种异常生命,我怀疑,是某种诡异,或者是来自某些存在的可怕诅咒,也有可能是某种封印物。”孙白发脸色凝重的走了过...“第十万名?”酒楼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像春水初涨时河面浮起的细碎涟漪。有人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有人夹菜的筷子停在碗沿,连二楼雅座里正给金彪剥荔枝的两位女子都抬起了头,指尖还沾着晶莹的汁水。孙白发却不急着往下讲,只慢条斯理地用小指轻轻磕了磕烟斗,抖落一星微红的烟灰,那点光晕在酒楼暖黄的烛火下,竟似一粒将坠未坠的朱砂痣。“诸位莫急。”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珠落玉盘,“第十万名,听着靠后,实则已是人榜中游偏上——前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人,皆已陨、废、隐、退、堕,或被诸天灾厄吞没,或遭秘境反噬而神魂俱散,或因血脉暴走化为异形傀儡,甚或……被自己倾慕之人亲手剜去命格烙印,逐出群芳谱。”话音落处,满堂寂然。连窗外掠过檐角的夜枭,也仿佛被这句轻描淡写的“剜去命格烙印”冻住双翼,无声滑过墨色天幕。季天昊端坐不动,指尖却在膝头微微一顿。他听过太多关于命格烙印的传闻——那是归墟仙国最古老的一脉秘术,以本命真灵为引,在群芳谱上刻下独属印记,一旦被剜,非但气运崩解、道基溃散,更会引动反噬劫火,烧尽三世善缘。能被剜者,必是曾被群芳谱亲授‘心印’之人;而敢剜者……无一不是踏着尸山血海登临绝巅的存在。“此人姓楚,单名一个‘昭’字。”孙白发忽然开口,语调陡然沉静下来,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出身已不可考,只知其初现于北境雪冢,赤足踏冰原三千里,衣不染霜,发不凝雪,所过之处,万年玄冰自发裂开一线,绽出青莲虚影。彼时她尚是黑铁位阶,容貌未显峥嵘,唯眸光如刃,照得整片寒渊都为之失色。”金彪忍不住插嘴:“黑铁位阶就踏冰裂莲?这……怕不是天生道体吧?”“非也。”孙白发摇头,烟斗里火星忽明忽暗,“她无道体,无灵根,无血脉传承。归墟腕表扫描结果:凡胎浊骨,寿元上限不过百二十载,资质评定——下下等。”满座哗然。“凡胎浊骨?!”一名穿灰布道袍的老修士失声,“那她怎么活到今日?又如何上榜?!”孙白发嘴角微扬,目光却缓缓扫过二楼角落——那里,季天昊正静静坐着,眉目沉敛,看不出情绪,可袖口垂落处,左手食指正极轻地、一下一下叩着紫檀木扶手,节奏缓慢,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因为……她喂养过一株树。”孙白发一字一顿道。酒楼内霎时落针可闻。季天昊叩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不是那株树。”孙白发忽然抬手,指向酒楼窗外——恰是龙城中央广场方向,多宝垂杨柳银白枝条在月华下泛着微光,千丝垂落,静默如画,“三年前,北境雪冢崩塌,楚昭携一截断枝而出,枝上犹带未融之雪,雪中裹着三枚银白果实,状若花生。她将果实碾碎,混入自身心头血,浇灌于断枝之下。七日之后,枯枝抽新芽;三月之后,幼苗破冰而出,银根扎进万载玄髓岩,吸尽地脉阴煞;一年之后,柳成三丈,垂枝千条,每一条枝上,皆结出二十七枚果实。”“二十七枚?”胡幼倪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楼梯口,手中还捏着半块刚从许红豆那儿顺来的蜜饯,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一只蝶,“可我们……只有五根枝条结了果,每根二十枚。”“你们的树,才刚睁眼。”孙白发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声音忽然压得极低,“她的树,早已睁眼三次。每一次睁眼,便有一批人榜名录重写。而她喂养此树所用之物……”他顿了顿,目光如钩,直直钉在季天昊脸上:“是灾厄使徒的心核。”“是堕神残骸里的神性结晶。”“是被镇压千年、怨气凝成实质的‘哭陵石’。”“更是……归墟深处,某位陨落古仙遗落在时间缝隙里的半缕因果线。”酒楼里骤然刮起一阵无形寒风,烛火齐齐向右倾斜,映得众人面色青白交错。有人下意识摸向腰间佩剑,有人悄悄掐诀护住心口,更有几个年轻修士喉结滚动,手指攥得指节发白——他们听懂了。所谓“喂养”,从来不是温良恭俭让的浇灌;那是以命搏命的献祭,是以身为炉、以血为薪的焚炼。“所以第十万名,”孙白发终于吐出最后一口烟,白雾散尽,他眼中却亮得骇人,“不是因为她美过谁、才胜过谁、运强过谁——而是因为,她在归墟最暗的第七夜,独自守着一株垂死的树,把最后半颗心脏剜出来,喂给了它。”“那一刻,群芳谱自动浮现,金光自天外垂落,烙印其额。她未拜,未谢,未喜,只抬手抹去唇边血迹,转身走入风雪,再未回头。”“而那株树……”孙白发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却滚烫,“如今已长至九十九丈,垂枝九千九百九十九条,每条枝上,结着九十九枚果实。其中,有七十二枚,通体鎏金,纹路如龙鳞;有二十一枚,漆黑如墨,内里似有血色漩涡旋转;余下六枚……”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烟斗轻点桌面,发出“嗒”的一声脆响。“余下六枚,透明如琉璃,内中空无一物,唯有一道纤细如发的银线,悬于虚空,轻轻震颤——那不是果子,是六具尚未睁眼的身外化身。只要她心念一动,便可破壳而出,代她赴死、替她承劫、为她斩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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