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癌变时代(2/3)
醒的深刻洞察,对手深谙,在即将到来的大众政治时代,真相本身,尤其是经过精心编排,足以颠覆信仰的真相,是比任何炸弹都强大的武器。“卓越的谋划。”吴桐低声感慨,几乎是在为这场颠覆时代的阴谋致敬:“揭露英国贵族丑闻,激化矛盾,挑拨法西两国关系,欧洲三大国,无一幸免。”他抬眼看向华生:“对方要的根本不是钱,也不是简单的复仇。他要的是混乱,是裂痕,是让这些高层人物互相猜忌,无暇他顾的......战略窗口。华生沉重的点了点头。“哎呀!要我说啊,这些国家大事,就让大人物们操心去吧!”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约瑟夫·雷斯垂德警长忽然开口,他挺了挺肚腩,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轻松笑容:“我们苏格兰场负责的凶杀案,可是确确实实的破了!”“托马斯·霍华德勋爵落水分尸案,塞琳娜·莫罗小姐舞台自燃案,证据链清晰,凶手杰里米·克劳利也已伏法——虽然是被灭口的,但终究是确认罪行了嘛。”“上面要的,就是一个能写进报告,能向公众交代的凶手用来结案。这就够了。”吴桐看着他,蓦然觉得有些荒谬。这位老警长的逻辑简单,直接,无比务实:命案发生,找到凶手,案子就破了。至于凶手背后的阴谋、邮件引发的国际风波,可能到来的政治海啸......那不是苏格兰场的职责,甚至不是伦敦警察该管的事。“所以。”吴桐慢慢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在您的报告里,这就只是一桩......疯狂的侏儒科学家因个人怨恨报复社会,制造的连环杀人案?与即将可能发生的局势动荡无关?”雷斯垂德警长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警徽,笑容变得有些官方化,那是常年与官方体系打交道练就的表情。“吴医生,我们是警察,不是政治家,也不是外交官,我们的工作是维护法律,抓获危害社会的罪犯。'“杰里米·克劳利策划并实施了谋杀,这是事实,至于他的动机里有没有更深层的指使者,那是情报部门该去关心的事情;而国际关系,是归唐宁街和白厅的大人物管的。”华生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没说话。他理解雷斯垂德的立场,甚至某种程度上认同这种各司其职的秩序,但心底那股属于侦探和军医的天性,对完整真相的执着,又让他感到一阵憋闷。很多时候,程序上允许的解决就够了,至于真相反而并不重要,也没人关心,当侦探们放下放大镜后,世界还是那副老样子,并不会按照他们揭示的真相运转。房间里短暂沉默下来,只有壁炉里没干透的木炭,偶尔发出的噼啪声。“那么。”吴桐打破了沉默,目光在华生和雷斯垂德之间转了转:“二位今天来找我,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新消息吧?”“是夏洛克。”华生坐直身体:“他有些新发现,或者说一些新推论,他觉得事情还没完,至少对他而言没完,他希望你能去贝克街221B一趟,有些东西想和你讨论。”雷斯垂德警长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咕哝了一句:“福尔摩斯先生总是喜欢把事情弄得更复杂……………”不过他除了抱怨,没有要阻止的意思,显然在官方层面上的结案之后,福尔摩斯私下里要继续折腾什么,只要不给他惹麻烦,他也乐得睁只眼闭只眼。吴桐看了一眼自己还缠着绷带的腿,疼痛在鸦片酊的余威下蛰伏着,他又看了看窗外伦敦铅灰色的天空,浓雾依旧,但某种更沉重的东西,正压在这座城市的上空。“好。”他对孟知南点点头:“知南,帮我拿外套和拐杖。”华生站起身,脸上终于露出笑意:“他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哈德森太太烤了司康饼,我们可以一边吃一边谈——如果你不介意在早餐时间,讨论谋杀和国际阴谋的话。”“当然不介意。”吴桐笑着说:“毕竟,这才是伦敦的早晨,不是吗?”官方有其简化逻辑,国际有其博弈规则,历史有其暗流汹涌。案子“破了”,可每个人都清楚,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壁炉的余烬即将熄灭,而窗外,属于19世纪的钟声已然敲响,充满科学、战争与巨变的第一缕寒风,透过维多利亚晚期电气时代的工业革命浓雾,吹进了这间小小的诊所。怀揣着沉甸甸的心思,一行人来到了贝克街头。几辆马车碌碌驶过刚下过雨的泥泞路面,传来一长串铃铃脆响,报童的叫卖声格外清晰,手持文明棍的绅士和扛大包的劳工穿行在人行道上,熙熙攘攘,好不热闹。黑漆大门甫一拉开,房东哈德森太太就窜了出来。“哦!仁慈的上帝!”老太太抓住华生医生的袖子,忙不迭诉起苦来:“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好像昨晚还把水管敲爆了,弄得满屋都是水!”说着,老人侧开身,让华生看看里屋的光景。天花板上布满水渍,泡坏的壁纸耷拉下来,楼板缝里还在滴滴答答往外不停渗水,整个门廊成了个水帘洞,地上的水大概齐鞋跟深,看上去应该已经漏了很久了。“我叫了维修工,可他手里有枪,大家都不敢上去。”哈德森太太快哭了:“他几乎要把房子拆掉了!老天啊,医生您快去劝劝他吧!不然谁也不知道他会闹出什么事来!”华生抬头看了眼楼上,叹了口气,露出“又来了”的无奈表情。“谢谢您的照顾,这边交给我吧。”华生先安抚住哈德森太太,抬头说道:“我去看看。”几人噔噔噔上了楼,结果还没到门前,就听见里面传来砰的一声枪响。孟知南被吓得小脸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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