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王车易位(2/3)
只能走斜线,所以......”“只能走斜线。”福尔摩斯机械地重复。“对,所以象的威力取决于棋盘上的开放程度,如果中心被堵住,象就废了。”安利柯继续摆弄棋子:“【王车易位】,这是个重要的规则,指的是每局一次,可以把王向车的方向移动两格,车越过王放在相邻的格子里,这样能让王更加安全。”福尔摩斯的目光落在棋盘上。白方的王原本在el,易位后可以去g1.......安全......保护……………他的瞳孔突然收缩了一下。“您说什么?”安利柯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我说王车易位......”“不,之前那句。”“之前?象的走法?”“再之前。”安利柯想了想:“意大利开局——e4e5,象到c4,瞄准f7兵......”福尔摩斯盯着棋盘,脑海里渐渐浮现出四个点,缓缓连成两条线,最终的目标终于清晰浮现出来。兰开斯特爵士遇害的哈里街。安利柯所在的贝尔格莱维亚。穆勒教授所在的马里波恩。张伯伦所在的白厅。四个点,在地图上......是一个标准的四点位,形成一个正方形布局,彼此相对两两相连的话………………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安利柯愣住了:“福尔摩斯先生?您怎么了?”福尔摩斯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棋盘,盯着那些交错的黑白格子,盯着那枚被安利可反复提到的——f7兵。在国际象棋里,f7兵是整个棋盘上最脆弱的位置,开局时它既不显眼又不具备强攻击性,只被王保护着,是初学者最容易忽略的死角,无数经典杀局,都是从f7突破的。福尔摩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地图。”他飞快开口:“您这里有伦敦城市地图吗?”安利柯二话不说,起身走到书柜前,抽出一卷地图铺在桌上。福尔摩斯扑过去,手指在地图上飞快移动。哈里街......贝尔格莱维亚......马里波恩............四条线,果然在地图上画出一个近乎完美的十字。十字的正中心,赫然落在汉诺威广场,那里......就是华生的寓所。福尔摩斯的手指钉在那个点上,像被钉在了那里。今晚,玛丽在办茶话会。今晚,华生在等她。今晚,那扇门会在某个时刻被敲响。“不…….……”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安利柯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个被标出的点,看着福尔摩斯剧烈起伏的肩背,慢慢明白了什么。“您的朋友?”他轻声问。福尔摩斯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冲向门口。管家的惊呼,女仆的尖叫、安利柯的喊声,统统被他抛在身后。街上浓雾翻滚,煤气灯的光芒被吞噬殆尽。福尔摩斯冲进雾里,大衣下摆在夜风中翻飞。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跑得这么快过。因为那个最脆弱的位置,那个一直被忽略的死角,此刻正坐着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合拍的人。f7兵。汉诺威广场。华生。远处,隐约传来大本钟的报时声。十点整。距离“意外”发生,还有多久?没有人知道......与此同时。另一边。小皮鞋哗啦哗啦踩在污水沟里,孟知南单手撑在脏兮兮的砖墙上,哪怕是气喘吁吁,哪怕是浑身污泥,她也置若罔闻,大眼睛在凌乱的短发下,惊惶环顾四周。是的,她迷路了。夜风毫不留情,吹在被割去长发的头皮上,掠过一片冷飕飕的触感,孟知南的小皮鞋早就丢了,此刻她赤脚踩在污水里,冰得浑身止不住发额。在逃出那个魔窟之后,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跑,只知道要甩开身后那条巷子,甩得越远越好,然而现在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身前这片陌生的街区像迷宫一样把她困住了。伦敦的雾太大了。大到抬头看不见月亮,看不见星星,看不见任何可以辨认方向的东西,只有昏黄的煤气灯,在雾气里晕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斑,像死人的眼睛,冷冷的凝视着她。她扶着墙喘了几口气,额头上的伤口又裂开了,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淌下来,混着汗水流进嘴角,带来一股咸涩的铁锈味。得找个人问路......她一边走一边想。拐过一处高耸的砖墙,她就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雾气散开一角,露出一片低矮破败的棚屋。脚下的路早就没了,这里看上去只是一片没来得及开发的空地,可怜兮兮蜷缩在四周的楼房之间,放眼望去,就连那些楼宇都没有面向这边的窗户,犹如城市向旁边转过了头,不去看这片污秽之地。她蹒跚走来,脚底全是齐踝深的烂泥和煤渣,踩上去软塌塌的,到处都积着黑水。她跌了一跤,爬起来,再跌一跤,膝盖磕在碎砖上,疼得钻心,可她一刻也不敢停。周围全是歪歪斜斜的棚子,用木板、铁皮、烂布条搭起来的,东倒西歪凌乱排布,像一堆被大风刮来的垃圾。有些棚子连顶都没有,就是几根木头支着一块布满破洞的帆布,构成一顶简陋的帐篷,远处能隐约望见穿城铁路的高桥路基,高高的土坡上铺着枕木,偶尔有火车经过,轰隆隆的声响滚过头顶,震得棚子上的铁皮哗啦哗啦响。她停下脚步,想扶住墙喘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扶的根本不是墙,而是一堆烂木箱子,摞得老高,箱子里塞满破布烂纸,有老鼠从缝隙里探出头来,黑豆似的眼睛盯着她,吱吱叫了两声,又缩回去。营地中央生着一团篝火,火堆的亮光从前面透过来,橘红色的,一跳一跳,将周围高耸的砖墙映得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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