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标在地图上,然后从李建文母亲的居住地址出发,连线。

    建和小区——翠园路——兴平路。

    三个点,不在一个方向上,但如果把李建文的母亲住所当作圆心,三个案发点全部在半径三公里以内。

    陆诚把笔搁在桌上,在纸上写了一句话:“他住在圆心附近,每次向外辐射作案,回来靠近母亲,三到四个月一次,是他的现金消耗周期。”

    他不急着让人去传唤李建文,传唤是最后一步。

    在那之前,他要把手机信令、购物记录、居住地址这些东西全部核实一遍,等证据链够了,一次到位。

    因为这个人会跑,他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马亮和小胡到了城北区一条小巷子里的纹身馆,店名叫“旧皮肤”,门头是黑色木板手刷的白字,看着有年头了。

    纹身师傅叫朱得海,四十二岁,头发花白,手背上满是自己给自己打的图,密密麻麻。

    他把一本厚厚的图稿册子摊在工作台上,翻到靠后的部分。“这是我2017年到2019年接的单子,每做一张我都留底稿。你说的那种蔷薇,黑色线条、没有填色、直径三公分左右、纹在左腕内侧——”他翻到一页,停手,“就这个。”

    马亮凑过去看,照片上的图案和死者腕上的几乎一样,连线条的粗细都对得上。

    “这个客人你还记得吗?”

    朱得海靠在椅背上,眯起眼想了一会儿。“记得,就是记不太清楚脸了。女的,年纪不大,我印象里大概二十七八,说话带一点口音,不是本地人。”

    “什么口音?”

    “北方的,具体哪里我也分不清,反正不是咱们这边的。”他把图稿翻过来,背面贴了一张小纸条,上面有手写的几个字,“我每个客人做完都留个备注,日期、部位、价格。”

    纸条上写着:女/左腕/蔷薇//380元/付现。

    “没有留名字?”

    “当时就没报名,付的现金,我也没多问。”

    小胡拍了照片发给陆诚,附言:“2018年9月14日,付现,无名字,北方口音女性,二十七八岁。”

    陆诚看到消息,回了一条:“死亡时间2019年,距纹身不到一年,这个人来江海的时间有可能和纹身的时间相近,问一下朱师傅,这个客人是不是第一次来,有没有后来再光顾过。”

    小胡把问题转问朱得海。

    朱得海摇头:“就来过这一次,后来没再见过这人。”

    马亮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朱师傅,这个图案,那个女的是自己带图来的,还是从你这里选的?”

    朱得海稍微顿了一下。“她自己带来的,说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让我按照她的图打。”

    他指了指图稿,“所以我留的这张,是她的手稿,不是我的原创。我当时扫了一眼,是从某张印刷品上拍下来的,不像是自己画的。”

    “印刷品——书?杂志?”

    “不知道,纸的质感有点特别,不像普通打印纸,更硬一点。”

    两人走出纹身馆,马亮在外面点了根烟。

    “北方口音,2018年来江海,一年内死亡,身上没有任何证件和通讯工具,家属至今没有报失踪——”马亮吐了口烟,“这个女的到底是谁?”

    小胡把手机举起来对着阳光。“陆哥说要重新跑dNA比对,如果她是外省来的,失踪库得查外省的才有可能比对上。”

    “那范围就太大了。”

    “但口音是北方的,可以缩。”

    马亮把烟踩灭,摸出手机给陆诚打电话。“口音北方,图案是从印刷品上翻拍来的,陆哥你怎么看这个图案的来源?”

    陆诚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说了一句话:“纸质感偏硬,不是普通打印纸——这个描述更接近画册或者某种专业出版物。你让朱得海再想想,那张图的颜色、排版,有没有印象。”

    马亮转身走回去问了。

    朱得海皱眉想了足足一分钟。“黑白的,页面上有字,不是中文,像是英文或者别的什么,图案在页面的右下角,旁边好像有一行小字注释。”

    马亮把这些话一字一字复述给陆诚。

    陆诚只说:“收工回来,这条线我来接着走。”

    ……

    同一天下午,手机信令的调取结果到了陆诚手上。

    三起案发时间,李建文的手机均有信号记录落在案发地附近的基站范围内。

    第一起,3月15日案发当晚,李建文的手机信令在建和小区东侧的基站有记录,停留时间约两小时,凌晨零点半到凌晨两点半。

    第二起,7月22日,翠园路附近基站,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

    第三起,11月9日,兴平路基站,晚上十一点二十到凌晨一点。

    全部深夜,全部在案发时间窗口内,全部在现场附近。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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