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张凤莲的女工说,案发前几天,她亲眼看到郑昌盛把王秀菊堵在厂区走廊里说话,王秀菊脸色很差,后来她问过秀菊,秀菊说老板让她“去喝个酒陪个人,给点好处”,秀菊当时就拒绝了。

    另一个男工何志强说,王秀菊消失前的那个星期,厂里来过一个“外地客户”,在厂区转了一圈,他见过那个人,说那人和老板是很熟的样子,老板陪着吃饭,饭局开在了工厂附近的一家私人馆子里。

    饭局那晚,王秀菊也被叫去了,但后来回来的情况,何志强不清楚,因为他没参加那场饭局。

    陆诚把这些陈述整理成材料,和城北案的原始卷宗,以及李建文的证词,打包提交给了省厅沈警官,同时申请郑昌盛涉嫌故意杀人的立案扩展。

    这个申请,超出了他协调组的权限范围。

    但材料到了,该怎么走就怎么走,他做的事情到这里算完成了一阶段。

    当天傍晚,秦勉打过来电话,语气罕见地带了一点收敛不住的东西。“省厅那边接了,沈总队长说这个案子他要亲自看,欠薪加故意杀人,涉及人数多,影响范围不小,准备作为专项案件推进,追逃会升级成省级协查。”

    “需要我继续参与吗?”

    “沈总队问了你的名字,说了一句‘下次有这种线索,第一个知会我’。”

    “这算夸人吗?”

    秦勉在那头顿了一秒。“算,他不夸人的。”

    陆诚把电话挂了,站在窗边,把目光对着楼下的停车场放空了一会儿。

    郑昌盛的事交出去,王秀菊的死因调查也交出去,接下来省厅那边会动用更大的资源。他在这里面是一个引线,不是主体。

    这本来就是协调组该做的,找到线,接上线,然后把线头递给该接的人。

    他转身坐回椅子,把案卷清单重新打开,剩下五个未结案件还躺在那里,没动过。

    城南那个持枪劫持逃脱的嫌疑人,他到现在跑了三年,跑去了哪里?

    东河雨花交界的纵火案,证据链断在哪一环,有没有补的可能?

    陆诚把清单翻到第二个,持枪劫持那个,拿起笔在“嫌疑人逃脱方向”旁边写了一行字:“查逃脱后四十八小时内的所有周边监控和交通记录,找第一个落脚点。”

    第一个落脚点找到了,后面就跑不远。

    苏清舞这时候推门进来,端了两杯茶放在桌上,在对面坐下。

    她看了一眼他在案卷上写的字,说了一句:“郑昌盛的事,省厅追逃升级了,你准备全退出,还是保留介入通道?”

    “材料我都留了副本,他落网那天,沈警官应该会通知我一声。”

    “你在等那一声。”

    陆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想知道他跑到哪里,用什么身份躲了这么久,这个问题不弄清楚,这类案子下次还会有。”

    苏清舞没有反驳这句话,只说:“下一个你准备从哪个开口?”

    “持枪劫持,城南,跑了三年的人。”

    “难度高。”

    “越难我越想知道答案。”

    外面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打在玻璃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间办公室从今天起,是七个未结案件的临时据点,每一个案件背后都有一张没有收口的网,等着被人拿起线头,一点一点往回收。

    陆诚把持枪劫持的卷宗抽出来,放到了桌面的正中央。

    开始。

    持枪劫持案的卷宗比陆诚预想的薄。

    2020年1月12日,城南区金鹏大厦,嫌疑人赵国平持自制火药枪劫持一名物业管理员,对峙近两小时,趁警方交接部署的间隙从东侧消防通道逃脱。此后三年,人间蒸发。

    卷宗对逃脱经过只写了一段话:嫌疑人从大厦东侧消防通道离开,进入城南老街区后失去踪迹,因该区域监控覆盖率低,追踪中断。

    “追踪中断。”

    陆诚在这四个字下面划了一道,旁边写了一行小字:“中断不等于消失,等于他做了一个正确选择。”

    他把案发地的周边地图展开,在电脑上叠了一层2020年1月的监控点位分布图。金鹏大厦东侧对着城南老街区,建筑密度大,巷道弯曲多岔口,那个年份的监控只架在主干道的交叉路口。

    赵国平从消防通道出来往东跑,如果按照最短路径穿过老街区,在五到七分钟内可以到达三个出口中的任意一个。

    三个出口,当年的追踪组选了哪一个?

    卷宗里有记录:追踪人员分三路,分别往城南大桥方向、火车南站方向、以及老街区南端的棚户区方向搜索,全部扑空。

    陆诚把三个方向在地图上标出来,然后回头看消防通道出口的位置。

    “他不会往火车站跑。”陆诚自己说了一句。

    火车站有安检,有监控,有大量执勤人员,一个刚持枪劫持过的人,身上可能还带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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