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各退一步(3/3)

“逐出山门，永世不得踏入白云观半步！”那些长老面色灰败，却无人敢言。阮潇楠一直绷着的身体，终于软了下来。她腿一弯，几乎跪倒。霍东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手臂。她仰起脸，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霍东低头，看着她苍白却安然的脸，忽然抬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泪水。动作很轻，像擦拭一件稀世珍宝。“别怕。”他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我在。”阮潇楠鼻尖一酸，终于忍不住，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染血的腰身，肩膀无声颤抖。霍东没有躲。他抬起左手，轻轻覆在她后背，掌心温热。远处，红影静静伫立，鬼面后的眸光，第一次有了温度。她悄然抬手，指尖划过虚空。一道无形涟漪荡开。山门外，漫山遍野的四宗联军之中，忽然有数百人齐齐一颤，随即浑身毛孔渗出血珠，无声无息瘫倒在地——全是曾对阮潇楠恶语相向、欲对她出手的激进派弟子。没人看清她如何出手。却都明白——这是警告。也是……庇护。霍东抱着阮潇楠，抬头望向白云观巍峨山门。山门之上，“白云观”三个古篆大字，在夕阳余晖中泛着血金光泽。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穿透整座山脉：“传本宗主令——”“即日起，踏雪宗每月向白云观输送‘蕴灵丹’三百枚，‘凝神露’五十斤，‘玄铁矿’千斤。”“另拨‘云栖峰’一座，建‘承天别院’，专供阮姑娘静养。”“所有供应，不取分文，不设监管，不立文书。”“只因——”他低头，吻了吻阮潇楠发顶，声音温柔得令人心颤：“这是我，欠她的。”山风浩荡，卷起万丈云海。云海翻涌间，仿佛有两条巨龙缓缓交缠，一黑一白，一刚一柔，最终盘踞于群峰之巅，吞吐日月，静待新芽破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