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逃出生天(1/3)

    “嗯……”王铮闷哼一声，身形暴退，捂着左肋的伤口，脸色惨白如纸。他低头看向伤口，那里，金色的光芒在闪烁，那是天地大势残留的力量，正在侵蚀他的经脉。“你该死。”王铮咬牙，眼中闪过疯狂的杀意。他活了数万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元婴初期的蝼蚁伤到。“王师兄，我来助你。”柳青从黑暗中现身，短剑刺出，剑芒百丈，黑色的光芒刺目，直奔霍东的后心。两人一前一后，将霍东夹在中间。霍东脸色凝重，体内元婴疯狂运转，......夕阳熔金，将蓬莱城的青黑色城墙染成一片赤铜色，街市喧嚣渐次低沉，酒旗斜挑，茶肆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暖黄光晕在石板路上流淌，映出匆匆行人被拉长又揉碎的影子。霍东——此刻是陈默——坐在城西“松风楼”二楼靠窗的角落，面前摆着一碗清汤面、两碟素菜、一壶粗酿。碗沿豁了口，竹筷磨得发亮，他左手端碗，右手持筷，动作熟稔而缓慢，每一根面条都吸得干净，连汤底也喝得一滴不剩。邻桌两个穿墨绿劲装的修士正低声谈事，声音压得极低，却逃不过他耳中。“……七子今日午时已出关，宗门密令，三日内不得离山，但昨夜子时，第七子谢寒舟独自下了仙山，往北去了。”“北？落星镇方向？”“不，是黑水崖。”“黑水崖？”另一人筷子顿住，“那地方瘴气蚀骨，毒虫成群，连虚空第三境都不敢久留——他去那儿做什么？”“听说……有人在崖底发现了‘星陨铁’矿脉残迹，还有一处坍塌的古洞，洞口符纹未朽，疑似上古炼器师所留。”霍东垂眸，用拇指缓缓摩挲碗沿缺口，指腹触到细微裂痕。星陨铁——修仙界称“九天星髓”，万年坠星余核所化，熔炼入剑，可承元婴雷劫而不崩；若掺入针灸银针，一刺入体，便能引动病灶深处潜藏的天地浊气，使其暴烈反噬，再以灵力为引，导其自溃。当年他在囚笼之地炼制《太虚针经》第七卷时，便缺一味主材，遍寻无果。如今竟在蓬莱眼皮底下冒出一丝痕迹。他不动声色，放下碗，唤来小二：“结账。”小二抹着油汗跑来，报出十七枚灵石。霍东从袖中摸出二十枚，推过去：“多的赏你。”小二一愣，忙不迭道谢，腰弯得几乎贴地。霍东起身，灰袍下摆扫过木梯扶手，步下楼时，脚步微顿，目光掠过楼梯转角处一面蒙尘铜镜——镜中映出他侧脸：颧骨高耸，眉骨微凸，左眉尾有一道浅淡旧疤，眼神沉静如古井，无波无澜。与悬赏榜上那个剑眉怒目、嘴角带血的“凶徒”判若云泥。他走出松风楼，暮色已浓，街灯次第亮起，光晕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圈圈淡金色涟漪。他没有回先前租下的窄巷小院，反而拐进一条僻静支巷。巷子极窄，仅容两人侧身而过，两侧高墙斑驳，爬满暗绿苔藓，墙头偶有枯藤垂落，在晚风里轻轻摇晃。他数到第七户，门前一只缺腿陶罐歪斜倾倒，罐内泥土干裂，几株野草蔫黄欲死——这是他白日踩点时留下的记号。霍东伸手，指尖在陶罐底部轻叩三下，停顿半息，再叩两下。陶罐无声，墙面却微微一震。左侧砖缝间一道极细的青光闪过，随即隐没。三息之后，墙根一块青砖无声内陷，向内滑开尺许，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入口。一股阴凉湿气扑面而来，带着陈年纸墨与松脂混合的气息。他矮身钻入，青砖在他身后悄然合拢，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地道向下倾斜，石阶潮湿滑腻，壁上嵌着萤石，幽蓝微光勉强照亮前路。霍东足尖点地，不触台阶，身形如影滑落，衣袂未拂动半分。约莫下行百步，前方豁然开阔，竟是一间地下石室。室内四壁平整，无窗无门，唯中央一张乌木案几，案上铺开三卷羊皮地图，边缘已泛黄卷曲；几只青铜烛台燃着豆大青焰，火苗笔直不动，映得墙上悬挂的一幅星图熠熠生辉——那是北域七十二座主峰的灵脉走向，以朱砂勾勒，银线标注，其中蓬莱仙山一条主脉格外粗壮，蜿蜒如龙，而在其西北三百里外，赫然标着一个朱砂圆点，旁注小字：“黑水崖·断龙渊”。霍东缓步上前，目光扫过地图，最终落在断龙渊旁一行蝇头小楷上：“崖底有隙，深不可测，疑通地肺。昔年周玄道曾携‘搜魂罗盘’探之，罗盘爆裂，其人重伤归山，半月后暴毙。遗言：‘非元婴不可入，入则必见‘它’。”周玄道——蓬莱仙宗执法长老，悬赏榜上第一个被他斩杀之人。霍东指尖抚过那行字，指腹下传来细微凹凸感，似是刻痕叠压所致。他凝神细辨，果然在“它”字之下，另有一道极淡的划痕，几乎被岁月磨平，却仍能辨出轮廓——那是一个扭曲的篆体“虺”字，蛇首人身，双目空洞，盘踞于深渊之上。虺，上古凶兽，食魂吞魄，蜕皮三次可化蛟。典籍载，此物早已绝迹万年，唯存于古战场怨气凝结之地或地肺浊气翻涌之所。而周玄道暴毙前，曾秘密调取蓬莱禁地“锁魂塔”内三十六枚镇魂钉，尽数带往黑水崖……霍东眸光骤寒，如冰刃出鞘。原来如此。蓬莱仙宗追杀他，表面因据点被毁、丹药被夺，实则真正忌惮的，是他身上那部《太虚针经》——此经第七卷“引煞归墟篇”，正是唯一能压制虺类邪祟的针法。周玄道死前已知崖底有虺，却无力镇压，更不敢声张，唯恐动摇宗门根基。而霍东在落星镇据点中，无意翻出周玄道私藏的半卷残谱，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关于黑水崖的测算与禁忌，末页一句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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