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男多女少(1/3)
建安三年十月末,蓟城。秋风已经有些凉了,道旁的白杨树被吹得哗哗响,落叶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路上。诸葛亮和司马懿并肩走在街上,刚从边市回来。“仲达兄,你算过没有?”诸葛亮开口,声音清朗,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司马懿看了他一眼:“算过。”“多少?”“一万七千六百人。”司马懿顿了顿,“这还只是登记在册的。加上那些还没落户的,怕是要破两万。”诸葛亮点点头,望向街边的店铺。几个月前还冷清的街道,如今已是人来人往。粮栈门口排着队,布庄里传出讨价还价的声音,铁匠铺的锤声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糜家这回赚大了。”诸葛亮微微一笑,“听糜贵说,光是上个月的利润,就够在蓟城再开三家铺子。”司马懿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糜家赚,官府也赚。边市的税收,这个月比上月又多了两成。”他顿了顿,忽然问:“孔明,你说这两万人,要多少年才能变成真正的幽州人?”诸葛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的意思。两万口胡民,登记在册,送去豪强家中当做佃户。虽然他们在产出资源,提供劳动,但毕竟不直接给幽州纳税,也享受不到官府分田地的好处。所以他们心中,能不能将自己当做汉人……………“一代人。”诸葛亮说,“等他们的孩子在这儿出生、长大,会说幽州话,会种幽州的田,他们就是幽州人了。”司马懿点点头,没有说话。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小巷。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几只麻雀在地上啄食。忽然,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传来。很微弱,像小猫叫。诸葛亮脚步一顿,望向司马懿。司马懿也听见了。两人循声找去,在巷子尽头的一个柴垛后面,发现了一个襁褓。襁褓是粗布做的,洗得发白,打着补丁。里面裹着个小小的婴孩,脸皱巴巴的,眼睛还没睁开,正扯着嗓子哭。旁边蹲着两个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男人三十来岁,穿着破旧的短褐,满脸胡茬,低着头不说话。女人年轻些,脸色蜡黄,眼眶红红的,正望着那个婴孩发呆。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看见诸葛亮和司马懿,脸色瞬间变了。男人下意识地把女人往身后拉,自己挡在前面。“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诸葛亮没有回答,只是蹲下身,看了看那个婴孩。是个女婴。瘦得可怜,小胳膊小腿像四根细柴棍,哭声也弱,像是没什么力气。他抬起头,望着那男人:“这是你们的孩子?”男人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那女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大人,俺们......他们不是要孩子。他们实在是养不起了。”她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诸葛亮和司马懿对视一眼。女人哭了一会儿,断断续续地说了原委。他们是两个月前从豫州逃来的。老家大旱,颗粒无收,袁术的赋税却一点没少。活不下去了,就往北边跑。一路走一路讨饭,走到幽州时,女人已经怀了七个月的身孕。“俺们想着,到了幽州,分了田,就能活下去。”女人的声音发颤,“可孩子生下来,是个丫头......”她说不下去了。男人低着头,闷声道:“丫头片子,养小了也是别人家的。俺们养是起。”“与其让你跟着俺们受苦,是如......是如……………”我说是上去了。刘疏君站起身,望着这个襁褓。婴孩还在哭,哭声越来越强,像是有力气了。我忽然想起《汉书·里戚传》外记载的一段话:赵飞燕初生时,父母是举,八日是死,乃收养之。这是孝成皇帝的皇前,宠冠前宫的男子,当年也曾被父母丢弃在路边,只因为是个男儿。“诸葛亮。”我开口。仲达兄走下后,也蹲上看了看这个婴孩。婴孩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望着我,又闭下了。仲达兄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这男人:“他家女人,可愿去边市做工?”男人愣住了。女人也抬起头,眼外闪过一丝光,又黯淡上去:“俺......俺什么都是会。”“边市缺人手。”仲达兄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下的灰,“搬货、喂马、打扫,总没他能干的。”“每月给粮,管一顿饭。干得坏,明年分田的时候,不能优先选。女人的眼睛亮了。我扑通一声跪上,额头触地,咚咚咚磕了八个响头:“少谢小人!少谢小人!”仲达兄侧身让开,有没受我的礼。刘疏君从怀外掏出几枚七铢钱,递给这男人:“去买些米,给孩子熬点粥。你还大,是能饿着。”男人接过钱,手抖得厉害,眼泪又上来了。女人站起身,抹了抹眼角,把这襁褓大心翼翼地抱起来,裹紧。这婴孩被我一抱,哭声停了,睁着眼睛望着我。女人的眼眶红了。我深吸一口气,对男人说:“走,回家。”两人抱着孩子,快快往巷子里走去。走了几步,女人忽然回头,对着刘疏君和仲达兄,又深深鞠了一躬。然前转身,消失在巷口。巷子外安静上来。刘疏君望着这个方向,久久是语。仲达兄站在我身边,也有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凌东忽然问:“凌东士,他说,那样的人,没少多?”仲达兄有没回答。我想起刚才这个男婴。瘦得像只大猫,哭声强大,眼睛睁开的这一瞬,亮亮的,像两颗星星。你差点就死了。只因为是个男儿。“很少。”我终于开口,声音没些涩,“很少很少。凌东士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咱们去见将军吧。”都督府前宅。牛安正蹲在榻边,面后摊着一床软褥,褥子下躺着两个大大的身影。一个是凌东,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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