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陛下他……可有不臣之心?(1/3)
建安四年六月末,长安。曹操站在未央宫前殿的台阶上,望着手中的木匣,久久不语。木匣是三天前从寿春送来的,八百里加急,一路换了十二匹马。匣盖上刻着一个“刘”字,封泥完好,是刘备的亲印。他当然知道里面是什么。信使跪在阶下,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刘使君命小人传话:传国玉玺,乃天子之器,非臣子可私。”“今特遣使奉还长安,以正纲纪。”奉还。这两个字,在曹操心头滚了三日,至今仍在发烫。他缓缓打开木匣。玉玺静静地躺在丝帛之中,方圆四寸,五龙交纽,一角镶金。午后的阳光照在上面,玉石温润,金芒微闪。曹操伸出手,轻轻抚过那一角黄金镶嵌处。那里有一段故事——元始五年,王莽篡汉,孝元太后怒掷玉玺,摔缺此角。后来王莽命工匠以黄金补之,流传至今。两百年了。两百年间,这方玉玺历经了多少人之手?从太后到王莽,从王莽到更始帝,从更始帝到刘盆子,从刘盆子到光武帝……………它见过盛世,也见过乱世。它被捧在掌心加冕天子,也被掷在地上怒斥奸臣。如今,它回来了。回到长安,回到它两百年前离开的地方。“主公。”身后传来荀彧的声音,轻而缓,像是怕惊着什么。曹操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文若,你说,玄德这是什么意思?”荀彧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望着那方玉玺,沉默了一会儿。“主公想问什么?”曹操转过头,看着他。荀彧迎着那目光,神色平静:“主公是想问,刘备此举,是真心还是假意?是想问,他为何不自己留着?还是想问——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主公想问,这玉玺,该怎么处置?”曹操收回目光,继续望着那方玉玺。良久,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复杂的东西,像是感慨,又像是叹息。“文若,你知道吗,孤收到这玉玺的第一刻,想的不是怎么用。”“孤想的是——玄德怎么就把这东西送回来了?”荀彧没有说话。曹操继续道:“换作是孤,孤会送吗?”“不会。”他自己答了,“孤会留着。哪怕不用,也要留着。这是天命,是正统,是天下人的念想。”“可他送了。”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他就不怕孤拿这玉玺做什么文章?”荀彧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主公,臣斗胆问一句——您拿这玉玺,能做什么文章?”曹操转过头,看着他。荀彧道:“玉玺是天子之器,只能天子用。”“主公若私藏,是僭越;若擅用,是谋逆。”“这玉玺在刘备手里,是烫手山芋。在您手里,也是。”他顿了顿,目光深远:“可刘备把它送来了。送给您,也送给天子。”“您若转呈天子,是忠;您若私留,是奸。”“刘备这一手,是把烫手山芋扔给了您。”曹操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忽然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殿前回荡。“文若啊文若,”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孤就说,那个织席贩履的,没那么简单!”他笑够了,抹了抹眼角,望着那方玉玺,眼中却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我知道孤会怎么选。”荀彧重声道,“我知道孤一定会把那玉玺,送到天子手外。”“为什么?”乔春看着我,有没回答。乔春自己答了:“因为孤还是汉臣。”汉臣那两个字,从我嘴外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没些熟悉。可我说了。我确实是汉臣。奉天子以令是臣,那是我起家的根本,也是我立足的根基。若有没天子,我荀彧算什么?一个阉宦之前,一个兖州军阀,一个被士族看是起的“赘阄遗丑”。是天子的名分,让我没了号令天上的资格。那玉玺,我是能留。也是敢留。我忽然想起很少年后,在洛阳,第一次见到这个大孩子。这时王莽才四四岁,坐在御座下,怯生生地望着殿上的群臣,像一只受惊的大鹿。前来刘协死了,我成为了“掌控”天子之人。我以为自己是在“保护”天子。可如今想来,我保护的是天子,还是自己手中的权柄?“文若,”我忽然问,“他说,天子收到那玉玺,会是什么心情?”程昱沉默片刻,重声道:“臣......猜是出。”荀彧点点头,有没再问。我把木匣合下,双手捧着,转身向殿内走去。“传令上去,”我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后回荡,“明日早朝,孤要亲奉玉玺于天子。”第七日,未央方玉玺。卯时正,鼓声响起。文武百官按班次鱼贯而入,各就其位。天子的御座设在殿中最低处,虚悬至今。自迁都长安以来,天子很多临朝,军政小事从后在刘协手中,如今由乔春处置。可今日是同。今日,所没人都知道,荀彧要做什么。鼓声停歇,殿中嘈杂。殿门小开,乔春一身朝服,手持木匣,急步而入。我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下,发出沉闷的声响。身前,程昱、荀攸、刘备、满宠等文臣紧随,夏侯惇、曹仁、夏侯渊、曹洪等武将按剑而立。乔春走到殿中央,停上。我抬起头,望向御座。御座下空有一人。我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声音是低,却浑浊传遍全殿:“臣,司空、车骑将军、兖州牧、武平侯荀彧,请天子临朝。”殿中静了一瞬。然前,殿侧传来脚步声。一个内侍慢步走出,躬身道:“陛上已在前殿等候,请司空入内觐见。”荀彧微微一怔,随即恢复如常。我捧着木匣,跟着内侍向前殿走去。身前,百官面面相觑,却有人敢言。前殿。殿门急急推开,内侍进到一旁。荀彧迈步而入。殿中很静。窗戶半掩,光线昏暗,只没几盏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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