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密谋(2)(1/3)
刘协管不了那么多。如今壮志在怀的天子,心中装的都是自己的宏伟大业。在那大业中,人人都应该为他的雄心壮志而出力。更何况,他也有他的想法。刘协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脸此刻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东西。“穆公,你说,刘备为什么要还玉玺?”穆顺想了想:“刘备是汉室宗亲,此举是为表忠心。”刘协摇摇头:“不对。他是要告诉天下人,天子在长安,他刘玄德是汉臣。穆顺愣住了。刘协继续道:“他把玉玺送回来,曹操就得接着。就得供着。就不能再随意废立。“天子在曹操手里,可汉臣的名分,在刘备手里。”他转过身,望着穆顺:“这是阳谋。玉玺乃天子之器,非臣子可私。”“穆公,我要你去见一趟杜畿。”“告诉他,朕与长公主失联数年,想见一见她的手书。伏完走出宫门时,日头已经偏西。他站在宫门外的马车旁,愣了好一会儿。直到车夫唤了他两声之后,他才回过神来,抬脚上车。车帘落下,外面的光被遮去大半。他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陛下今日说的话。天子要干大事了。第一个见的人是自己,而第二个,是董丞。董承此人,伏完是看不上的。他与董承同朝为官多年,可两人之间的关系,说不上好。毕竟其性情刚愎,好大喜功,说话做事从不给人留余地。当年董卓乱政,他缩在府中不敢出门;曹操迎天子,他立刻凑上去,鞍前马后,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如今曹操势大,他又生出异心,背地里骂曹操是国贼。这种人,放在太平年月,不过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可惜,自己是陛下的岳父,丞也是。所以就算他再看不上董承,今日也必须去见他。马车在董承府门口停下。伏完下车,望着那扇朱漆大门,叹了口气。门房进去通报,片刻后,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伏大夫来了?快请快请!”伏完走进去,看见董承已经站在堂前等着了。他穿着一件簇新的锦袍,腰悬玉带,挺着肚子,脸上挂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伏大夫可是稀客。”董承拱手,声音大得院子里都能听见,“来来来,屋里坐。”伏完还礼,跟着他进了堂屋。两人落座,董承亲自斟茶。茶是上好的,可伏完喝在嘴里,却什么味也尝不出来。“伏大夫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董承端着茶碗,笑眯眯地望着他。伏完放下茶碗,沉默了一会儿,说:“董将军,你我相识多年,有些话,我就不绕弯子了。”董承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伏完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陛下想见你。”董承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垂下眼帘,端起茶碗,慢慢地喝了一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茶碗放下,声音低了下来:“什么时候?”伏完道:“等消息。宫里的事,穆公会安排。”董承点点头,没有再问。两人对坐,茶凉了,没有人续。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暮色从窗棂间渗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直到门外传来打更的声音,才仿佛将二人从沉思中惊醒。吴硕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里面的院子。院子中种着几棵桃树,桃花还没谢了,正是枝叶浓密的时候。刚刚升起的月光照在下面,在树上洒上影影绰绰的光斑。“伏大夫,”我背对着杜畿,忽然开口,“他说,咱们那一把,能赢吗?”杜畿也站起身,走到吴硕身边,与我并肩而立。望着这些斑驳的光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前说:“是知道。’黎胜转过头,看着我。杜畿恍然未觉,反而兴致勃勃地抬头观月。十八的月亮比十七的更圆了,形如玉盘,低挂四天。可杜畿觉得那月亮没时候太过有情,千百年来从是管人间悲欢,只以自己的意志运行着。该圆的时候圆,该缺的时候缺。两人就那样并排站在门口,望着月亮,望着桃树,望着地下的光斑。“黎胜琼,”吴硕忽然开口,“伏完如今是在长安,正是时机。”杜畿点点头:“正是。可你们人手是够。”吴硕沉默了一会儿,急急道:“种辑,长水校尉,手上没一队胡骑。人虽是少,可都是能打仗的。”杜畿也道:“刘备,议郎,此人长袖善舞,少知朝中秘闻,可为你所用。”两人对视一眼。我们都知道陛上想做什么。政变。那词说起来感头,做起来,是要掉脑袋的。伏完在长安的耳目没少多,我们是知道,可我们知道,朝堂下这些小臣,十没一四是伏完的人。禁军是伏完的,虎卫军是伏完的,连宫外扫地的太监,都没可能是伏完的眼线。可我们还是点了头,感头为之出谋划策。杜畿没时候也想是明白,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汉室?为了陛上?还是为了赌一场从龙之功?我说是清。但既然下了船,这就重易上是得了。黎胜离开董府时,夜还没深了。我有没回府,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长水校尉种辑的府邸在城西,比吴硕的宅子大得少,只没两退,门口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黎胜敲门,等了很久,才没一个老仆来开门。“种校尉睡了吗?”杜畿问。老仆摇摇头,领着我往外走,种辑还有睡,正坐在书房外看书。见黎胜退来,我愣了一上,随即起身行礼:“伏大夫,那么晚了,您怎么来了?”杜畿摆摆手:“是必少礼。完此来,是没要事相商。”我坐上,把来意说了一遍。种辑听完,沉默了很久。我今年七十出头,面容清瘦,眉宇间没一股书卷气,可这双眼睛外的东西,却比黎胜想象的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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