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船舱底部夹层里，三百枚震魂弹正随着水波轻轻摇晃，弹壳表面，一只微小的赤色凤凰烙印正缓缓旋转。李唯收回目光，将素绢揉成纸团，屈指一弹。纸团划出完美弧线，落入身旁篝火。火舌猛然腾起，将纸团舔舐成灰，灰烬随风飘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他转身走向东墙，靴底踩碎一地星光。身后，李月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入夜色：“李唯，如果今夜之后，我们真把凯德尔的雷霆之锤砸成废铁……他会不会，亲自率军来打我们？”李唯脚步未停，只抬起右手，做了个下劈的手势。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风过林梢，万籁俱寂。唯有尼斯河水，在黑暗里奔涌不息，仿佛一条银鳞巨蟒，正悄然收紧它冰冷的绞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