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记住,是所有。包括那些堆在岩洞里的石像鬼残骸。”命令如冰锥刺入空气。副将喉结滚动:“可……可那里刚败,士气……”“士气?”山鹰帕克冷笑,抬手撕开左袖,露出小臂上密密麻麻的暗红咒文,“看见这个了吗?这是‘鹰巢之心’的活体嫁接。我的心脏,现在跳动频率和卡恩多夫要塞塔顶的晨钟完全同步。只要钟声一响,所有听命于我的战士,破妄属性自动+5,痛觉削弱七成,心跳加速三倍——而今晨,卡恩多夫要塞的晨钟,已经提前敲了三下。”帐外,远方山巅果然传来三声悠长钟鸣,沉闷如雷,却让帐内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眼前浮现出卡恩多夫要塞那座七级法师塔尖刺破云层的剪影。原来自始至终,双方都在赌对方的底牌。李唯赌山鹰帕克不敢真把深红骑士填进西岸泥沼,山鹰帕克则赌李唯舍不得用最后一批石像鬼残骸去炸浮桥——因为那意味着他再无余力威胁东岸主战场。但山鹰帕克赌错了。他不知道李唯昨夜已让阿呆飞越尼斯河,在浮桥木桩深处埋下了十二颗“静默火种”。那些火种不爆炸,不燃烧,只会在特定频率的震动下,悄然溶解木纤维中的胶质。只要贺毅博那边投石机开始齐射,震动传递至浮桥,十二颗火种便会同时失效——整座浮桥将在三分钟内,从内部开始酥软、坍塌,如同被蛀空的朽木。而此刻,贺毅博正站在东侧城墙上,手指划过巨弩机括上新刻的铭文。那不是李唯的手笔,是赵萱萱昨夜亲至,用淬火匕首一刀刀凿出的“破甲·蚀”三字。她带来五十具新制三阶石像鬼,也带来一个口信:“告诉贺毅博,李唯说——今日东岸的石头,比西岸的骨头硬。”话音未落,东岸麦格雷军团的投石机阵列已开始咆哮。第一波石雨尚未升空,贺毅博已举起手臂。他身后,二十台巨弩同时上弦,弩矢前端并非铁簇,而是裹着厚厚一层青灰色膏状物。那是赵萱萱用九百斤寒铁矿渣、三百只毒蝎尾针、以及半桶从思远堡地窖挖出的千年陈醋调制的“蚀骨膏”。此膏遇热即化,遇铁则蚀,沾上盔甲三息之内便能融出蜂窝状孔洞。“放!”巨弩怒吼。五十支裹膏弩矢破空而去,竟在半途自行炸裂,青灰雾气如活物般缠绕上迎面砸来的石弹。石弹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青痕,质地由坚逾精钢变得酥脆如饼。轰然坠地时,竟未溅起半点碎石,只化作漫天灰粉,随风扑向麦格雷军团阵前。阵前百名盾兵猝不及防,灰粉扑面。他们只觉面甲微凉,随即听见细微的“咔嚓”声——低头看时,精钢面甲上已布满裂纹,指尖轻触,整块面甲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惊恐扭曲的脸。贺毅博未看结果,转身跃下城墙。他奔向城门内侧的石阶,那里堆着三十台小型投石机,每台机臂都缠着浸透桐油的麻布。他亲手点燃火把,火焰跳跃着舔舐麻布,火势却诡异地收缩内敛,只在布面留下一道蜿蜒金线——那是赵萱萱留下的“引火符”。三息之后,三十道金线同时燃尽,三十台投石机轰然启动,抛出的不是石弹,而是三十个直径三尺的陶罐。罐体在空中旋转,罐口封泥被离心力甩开,罐内浓稠黑液泼洒而出,在阳光下拉出三十余道墨色长虹。黑液落地即燃,却不腾火焰,只蒸腾起滚滚浓烟。烟雾迅速弥漫,笼罩东岸阵前三百步。麦格雷军团前锋顿时陷入混沌——视野全失,战马嘶鸣,号角声被浓烟吸得沉闷短促。更可怕的是,浓烟所过之处,士兵们忽然发现自己的破妄感知正在衰减。不是被压制,而是被“吞噬”。那黑烟里竟混着数万只肉眼难辨的“蚀魂蚊”,它们专噬感知灵光,叮咬一口,便让一名三阶战士的破妄值永久跌落两点。这是赵萱萱用三百只深渊蚊王幼虫培育的“雾隐军”。她没告诉任何人,这些幼虫,是从李唯书房暗格里取出的一枚黑色虫卵孵化而来。而那枚虫卵,正是半年前李唯突袭麦格雷堡时,从堡主密室保险柜底层找到的——柜中除虫卵外,还有一张泛黄羊皮纸,上面只有一行血字:“欲破熔金,必借蚀魂。”原来李唯早就知道熔金之誓的克星是什么。他等的从来不是山鹰帕克犯错,而是等对方主动把蚀魂蚊的母巢,送进自己布好的熔炉里。西岸要塞内,李唯忽然抬头。阿呆正立在他掌心,小爪子捏着一枚龟裂的紫卡——那是方才八轮军团技中,被强行抽干能量的最后一张“命契卡”。卡面裂纹深处,隐约浮现出半片残缺的鹰羽图案。李唯指尖轻叩桌面,声音平静无波:“通知乔斯林,把东侧城墙第三段垛口的巨弩,全部换成‘断翎弩’。再告诉塔克,他准备的火流星,不用留着对付骑兵了——等山鹰帕克的深红骑士开始泅渡,就给我往浮桥上游五百米的河湾里砸。那里水浅,淤泥厚,最适合养蚊子。”窗外,尼斯河水正缓缓变色。原本清冽的碧波,边缘已浮起一层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青灰涟漪。那涟漪无声扩散,像一张巨大而温柔的网,正悄然罩向整条河流。而此时,距西岸二十里外的密林深处,一支三百人的黑甲骑兵正伏在泥沼中。为首者摘下面甲,露出唐克雷德苍白却亢奋的脸。他手中紧握的,不是深红骑士的赤旗,而是一柄通体漆黑的短戟,戟尖镶嵌着一颗浑浊眼球——那是山鹰帕克亲手剜下、并以秘法封印的“伪神之瞳”。此物能短暂屏蔽序列五以下所有侦测法术,却有个致命缺陷:每次使用,持戟者右眼瞳孔会永久性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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