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连五天,李唯率领近卫军都驻扎在菲尔兹威要塞,每天也不外出,因为光是在内部对抗寒潮就已经很辛苦了。这几日平均每天都要给一百块火晶石充能。但到了第六天,火晶石的消耗忽然增加了一倍,...两个月后,尼斯河的水位悄然涨了三尺,河面浮起一层薄薄的雾气,像一张半透的灰纱,裹着两岸尚未完全褪去的秋霜。李唯堡的城墙上,哨兵呵出的白气与雾气混在一起,几乎分不清彼此。塔克蹲在东角楼的垛口边,用一块鹿皮反复擦拭石像鬼左眼的晶石透镜,那晶石里正倒映着远处河岸上缓缓移动的黑点——是卡恩麦格雷的斥候小队,七人一组,骑着灰鬃矮马,马鞍下挂着三支短矛,矛尖泛着青灰色的冷光。“他们又来了。”海瑟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披着一件新织的星纹斗篷,袍角缀着十二枚微光浮动的月银扣,每颗扣子里都嵌着一枚刚完成的序列三防护符文。“第七次了,这半月里。”李唯没应声,只将手按在城墙砖缝间一道新刻的划痕上。那是他亲手刻下的,深约半指,横贯三块青岩,位置恰好在视线平齐处。他每天清晨都会来量一次——不是量雾,而是量雾中那道若隐若现的、极细的蓝线。那是魔力潮汐的显影带,自卡恩麦格雷西岸的永固堡垒建成之后,便日日浮现,如一条活蛇盘踞在河面之上。它不攻击,不蔓延,只是存在。可李唯知道,它在呼吸,在蓄力,在等待某个阈值被打破。“不是试探。”李唯终于开口,指尖摩挲着砖缝里渗出的一粒暗红结晶,“是校准。”海瑟薇瞳孔微缩:“校准什么?”“校准法师塔的共鸣频率。”李唯收回手,掌心已沾了一层薄薄的铁锈色粉末,“他们建了三座一级塔,一座二级塔,但塔基深度比图纸多挖了十七尺。所有塔尖都朝向我这边,偏角三点二度。不是失误,是故意的。”塔克停下擦拭,抬头:“他们在调频,想让我的法师塔……共振?”“不。”李唯摇头,目光扫过城墙内侧新砌的十二座附魔箭塔,“他们在逼我建第三座塔。一座能压住他们频率的塔。否则——”他顿了顿,指向河面,“等雾再浓三寸,蓝线就会变成红线。那时,我的两座一级塔会开始自发溢散魔力,护盾充能效率下降四成,附魔弩机的射程缩短三分之一,连士兵佩戴的防护纹章,共鸣纯度都会跌出临界值。”风忽然停了。雾没散,反而沉得更重,沉得连城头火把的焰苗都凝滞不动。就在这死寂里,李唯腰间的乱世开拓卡猛地一烫,一行猩红文字毫无征兆地浮现在他视界中央:【紧急阵营通告!】【侦测到高维干涉痕迹:‘静默回响’协议已被激活】【干涉源:卡恩麦格雷‘谐振议会’(临时建制)】【影响范围:尼斯河中游全域(含尔公国全境)】【持续时间:72小时(倒计时:02:59:47)】【警告:此协议将强制同步区域内所有施法者职业卡的‘魔力谐振基频’,未达三级觉醒者,职业卡共鸣纯度每小时衰减5%;已达三级者,每次施法将额外消耗12%基础魔力;法师塔运转效率锁定为63%,不可解除】塔克手里的鹿皮啪地落地。海瑟薇斗篷上的月银扣骤然熄灭三颗。李唯却笑了,笑得极轻,像一片羽毛落进深井:“果然。他们不是要打我,是要让我……穷死。”话音未落,城下军营方向传来一阵闷响。不是爆炸,不是坍塌,而是某种沉闷的、仿佛皮革被强行撑开的“噗嗤”声。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夹杂着金属甲片刮擦地面的刺耳锐响。李唯转身疾步下阶,海瑟薇与塔克紧随其后。穿过拱门时,他顺手从壁龛取下一支未附魔的松脂火把,火光摇曳中,映出校场中央骇人一幕:五百名山地近卫军正集体跪伏在地,双手死死掐住自己咽喉,脖颈青筋暴凸如蚯蚓,皮肤下却有无数细小的蓝光游走,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他们头顶悬浮着同一张职业卡虚影——一星斥候卡,此刻正疯狂震颤,卡面边缘已出现蛛网般的裂痕。“静默回响”的第一波侵蚀,精准切在了李唯领地最脆弱的命格节点上。“抹掉!”李唯厉喝,声音劈开浓雾,“立刻!全部抹掉!”海瑟薇指尖瞬息结印,三道银光自袖中飞出,化作三枚旋转的符文钉入最近三名士兵眉心。塔克已跃上箭塔,双手按在塔基镶嵌的魔力导流阵上,低吼一声,一股浑厚土黄色魔力逆冲而上,撞入城墙内预埋的十二道地脉节点。嗡——整段城墙发出低沉蜂鸣,那些游走于士兵皮下的蓝光顿时如受惊鱼群般四散溃逃。但太迟了。三百二十七名近卫军的斥候卡虚影同时炸开,化作漫天蓝色光尘。他们身体一软,瘫倒在地,面色灰败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命格反噬……”海瑟薇扶住一名士兵手腕,指尖感受着那微弱得近乎断绝的脉搏,“职业卡被强频撕裂,命格共鸣链彻底断裂。他们……废了。”李唯蹲下身,手指探向一名老兵颈侧。皮肤冰冷,血管干瘪,连最基础的生命律动都消失了大半。他抬头看向塔克:“原料呢?”塔克喉结滚动:“还剩……三十七份‘龙息苔藓’,二十斤‘蚀月萤粉’,够重铸三百张斥候卡。但命格共鸣纯度,最高只能恢复到六成。”“六成?”李唯闭了闭眼,“够他们活到明年春耕。”他站起身,声音冷得像淬火的钢:“传令。所有烈焰骑兵,卸甲。所有寒冰重步兵,卸甲。近卫军……卸甲。所有附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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