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琪和其他人听到联邦上将的女儿,头皮都发麻。他们不知道联邦上将,不知道新锡安的存在,甚至很多人之前都不知道磁场。不过这些日子随着陈武君、鲨九与联邦的几次争斗,这些只有顶级高手和大人物才...林逸指尖在石桌边缘轻轻一叩,青砖缝隙里钻出的几茎野草应声断裂,断口处渗出微不可察的淡青色荧光——那是他体内残存的、尚未完全炼化的磁场余波,在皮肤表层游走时逸散出的微光。“什么事?”他抬眼,目光沉静如深潭,却已悄然蓄起一丝锋芒。陈武君没答,只将手中紫砂壶缓缓倾斜,一注清亮茶汤注入空杯,水线笔直如剑,悬而不散,落杯时竟未溅起半点涟漪。壶嘴收势刹那,他手腕轻震,整杯茶汤倏然凝滞于半空,表面浮起细密如鳞的磁纹,层层叠叠,竟似活物般呼吸起伏。林逸瞳孔微缩。这不是单纯的磁场外放,而是将磁压压缩至近乎固态的“凝渊术”——传说中唯有突破三万匹、磁场自生重域者,才可勉强驾驭的高阶控磁法门。可陈武君分明才破境不久,连两万匹都未坐实。“你教我的‘崩山枪’,第三式‘裂地桩’,练到第几遍了?”陈武君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铜钟上,嗡鸣直透骨髓。林逸喉结滚动了一下:“……第七遍。桩功沉坠有余,但脊柱如弓未满,发力时总有滞涩。”“滞涩?”陈武君忽而一笑,左手端杯不动,右手五指虚张,隔空一抓——嗡!半空那杯凝滞的茶汤骤然炸开!不是泼洒,而是如炮弹般激射而出,直贯林逸面门!茶水未及沾身,一股沛然巨力已先至,空气被硬生生撕开尖锐啸音,仿佛百吨重锤当头砸落!林逸本能后撤半步,双足陷地三寸,脊背猛弓如满月,双手交叉格挡于额前。可就在接触前瞬,那股狂暴冲力竟诡异地一旋、一卸,化作螺旋劲道顺着他的小臂经络疯狂钻入!不是伤人,而是强行搅动他体内尚未驯服的磁场回路!“呃——!”林逸闷哼一声,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他感到自己苦修半月的磁脉竟被这股外力强行撑开、校正,原本歪斜的“天枢”、“命门”两处节点,此刻正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咔哒声,如同生锈齿轮被暴力咬合归位。茶水最终溅落在他肩头,温热湿润,而他全身衣衫已被冷汗浸透。陈武君放下茶壶,神色平静如初:“崩山枪不是打人的。是打自己骨头的。你怕痛,就永远劈不开磁场。”林逸喘息粗重,胸口剧烈起伏,却慢慢挺直脊背,抹去额上冷汗,点头:“明白了。”“明白什么?”“明白你为什么留着艾利士。”林逸抬眸,眼中血丝未褪,却已燃起灼灼火光,“他若死了,联邦只会派更狠的狗来。可他活着,就是北港和本部之间一道活的裂缝——你让我回北港,不是回去当林家少爷,是回去当楔子,把这道缝钉得更深。”陈武君没否认,只从怀中摸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金属片,表面蚀刻着繁复纹路,中心嵌着一颗米粒大的幽蓝晶体。他屈指一弹,金属片嗡鸣飞出,悬停于两人之间。“这是‘海葵’核心残片,柯林斯尸体里挖出来的。”他声音低沉下去,“她磁场暴动时,心口那块骨头泛着蓝光,比普通磁场武者强三倍。联邦最近三个月,至少有十七个磁场级高手在风暴后出现类似异变——骨骼晶化,神经突触增生,反应速度提升四成,但……寿命锐减。”林逸盯着那幽蓝晶体,呼吸微滞:“……副作用?”“不。”陈武君摇头,目光如刀,“是进化。‘神’死之后,磁场风暴没在筛选人。能活下来的,身体在主动适应更高强度的磁压环境。柯林斯这批人,是第一批‘新种’。”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石桌:“而你父亲列维·本齐昂,三个月前闭关前,曾秘密调取过七十三具‘新种’尸体解剖数据。他在找钥匙——打开五万匹大门的钥匙。”林逸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发白。列维·本齐昂是他亲舅舅,也是联邦副司令。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过舅舅与自己的血缘,可陈武君连这都清楚。“所以你不怕联邦报复。”林逸声音沙哑,“你在等他们把所有‘新种’资源,全押在列维身上……然后——”“然后等他开锁的那天。”陈武君截断他的话,嘴角扯出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等他耗尽所有底牌,把整个联邦的磁场武者都变成他进阶的薪柴,再亲手……捅穿那扇门。”远处传来乌鸦嘶哑的啼叫。林逸沉默良久,忽然伸手,将那枚幽蓝晶体握入掌心。晶体冰冷刺骨,却在他体温包裹下,缓缓渗出微弱暖意,仿佛一颗刚刚复苏的心脏。“我什么时候走?”“今晚。”陈武君站起身,拍了拍运动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鲨九给你备了船。不是去东十一区,是去西七区。‘秘社’三天前在那边炸了联邦第七磁能枢纽,现场留下一枚带蛇形徽记的青铜齿轮——和你母亲遗物匣子底部的刻痕一模一样。”林逸身形猛地一僵。他母亲失踪于十二年前。临行前夜,将一只紫檀匣子塞进他怀里,匣内只有一张泛黄纸条,写着“勿信新锡安,勿寻沙仑”,以及一行潦草小字:“若见衔尾蛇,即是我还活着。”“你查到了?”他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查到一半。”陈武君走向院门,身影被晨光拉得很长,“另一半,在你手里。你母亲当年带走的,不只是匣子——还有‘神’陨落前三小时,亲自交给她的‘星图残页’。那东西能定位磁场风暴的源头坐标,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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