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带武器,但腰后鼓起的形状,是磁脉冲发射器。”“灰风衣?”袁洪冷笑,“新锡安的清道夫。专杀突破失败的抱丹武者,也专杀……不肯去新锡安的磁场级。”陈武君没接话,只伸手捏住桌角。那张老旧的胶合板桌发出细微的呻吟,边缘木纹竟微微凹陷下去,留下四道清晰指印。“他们在等。”袁洪忽然说,“等我们三个聚齐,等我们松懈,等我们以为胜券在握——然后一次性清掉。”“清不掉。”陈武君说,“鲨九的地盘,我的城寨,林宝珠的航运线。三处连成一线,北港东区就是我们的铁桶。他们想清,得先掀翻整个东港。”“掀不翻。”鲨四接口,语气平淡,“上周福田海关查扣了十二船‘违禁物资’,全是联邦军部批文运来的。林宝珠让人把单据复印件,塞进了联邦议会监察委员的公文包里。”袁洪怔住,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肩膀剧烈耸动,连碗里汤水都晃出来:“好!好!好!你们两个阴的比我还黑!”他抹着笑出来的眼泪,“那帮老东西现在肯定在议会里吵翻天了——一边是军部说物资紧急调拨,一边是监察委拍着桌子说‘谁批的条子?谁签的字?’哈!”他笑声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比利推门而入,额角沁汗,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传真纸,纸角还沾着油渍。“老板!”他声音发紧,“东八区……出事了。”陈武君没动。鲨四夹菜的手也没停。袁洪却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像被强光刺到的猫:“谁?”“岩田广斗。”比利喘了口气,“还有……六个和义的骨干。全在东八区码头货仓,被人……剥了皮。”死寂。连隔壁桌喝汤的咕噜声都消失了。袁洪慢慢放下筷子,拿起桌上那瓶没喝完的啤酒,瓶身凝着水珠,他拇指用力一抠,瓶盖“啪”地弹飞出去,撞在墙上,叮当一声。“剥皮?”他问。“是。”比利声音发干,“整张人皮,从后颈开始,一路往下……完整揭下来。没动骨头,没伤内脏,就像……就像裁缝拆一件旧衣服。”鲨四终于放下筷子。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七个黑影站在货仓门口,其中一人穿着灰风衣,抬手做了个手势——食指与中指并拢,斜斜向下,像一把刀。“清道夫的手势。”袁洪盯着那张图,声音冷得像冰碴,“意思是‘净界’。”陈武君忽然开口:“岩田广斗,磁场重构率58%,异化程度三级。和义里唯一一个能单挑鲨四的高手。”“他不是来帮我们的。”鲨四说,“他是来投诚的。带着六个心腹,提着和义三把堂主的项上人头,想换一条活路。”袁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灰翳更重:“所以联邦不是要告诉我们——投诚?没用。剥皮,就是规矩。”“规矩?”陈武君冷笑,“他们忘了,北港的规矩,是我们定的。”他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锐响。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门口,走到门槛处,忽然停下,回头。“鲨四,把袁洪送到城寨地下室。三层,最里间。那里有我刚装好的生物电恒温舱,能维持他大脑活性七十二小时。”“陈武君!”袁洪霍然起身,椅子翻倒,“你要去哪?”“东八区。”陈武君说,“去捡几块人皮回来。”他拉开门,夜风卷着湿冷海气涌进来,吹得他额前碎发乱舞。门外,一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静静停着,引擎低吼,排气管喷出一缕青白尾气。“等等。”袁洪忽然开口。他扯开自己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暗红色疤痕——形如弯月,边缘泛着金属光泽。“海侯给我留的。”他声音低沉,“说是……保命符。我本来不信,现在信了。”他指着那道疤:“它在发热。从你进门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嗡嗡响。”陈武君脚步一顿。鲨四猛地抬头,烟盒从指间滑落,砸在地上,散出几支烟。“嗡嗡响?”陈武君转身,眼神锐利如刀,“什么频率?”袁洪闭眼,细细感受,三秒后睁开:“217赫兹。和……和你今天早上剥蛋时,手腕震频,完全一致。”陈武君瞳孔骤然一缩。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扯开自己左膝裤管——那里缠着绷带,渗出淡淡血迹。他一把撕开,露出底下皮肤。在膝盖外侧软组织处,赫然嵌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银灰色结晶,正随着他心跳,微微明灭。不是磁钉残留。是……共鸣体。袁洪盯着那枚结晶,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原来如此……原来你才是那个‘引子’。他们不是要杀你,是要用你当钥匙,打开……”话音未落,陈武君左手闪电般探出,两根手指精准捏住袁洪喉结下方三寸——不是扼杀,而是重重一按!袁洪浑身一僵,所有话语卡在喉咙里,脸瞬间涨红。他瞪着陈武君,眼白布满血丝,却没挣扎。三秒后,陈武君松手。袁洪剧烈咳嗽,咳得弯下腰,指缝里渗出血丝。他直起身,擦掉嘴角血迹,喘着粗气,却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对……就是这样。再重一点,我就能听见了……听见那扇门后面……有什么在敲。”鲨四默默拾起烟盒,重新抽出一支,点燃。火光映亮她半边脸,阴影里,她的眼神幽深如古井。“门?”她问。袁洪望着窗外翻涌的霓虹,声音轻得像叹息:“北港底下,埋着东西。不是联邦造的,也不是我们建的……是更早的东西。海侯说,它醒了,就在等一个……能和它同频的心跳。”陈武君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枚明灭的结晶,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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