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战士来过。蝙蝠侠摘下墨镜,任晨光刺入双眼。视网膜灼痛,但视野却异常清晰:对面楼顶广告牌上,一张巨大的“维克多·冯·杜姆医疗基金会”海报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海报里杜姆穿着白大褂,笑容温和,右手拇指上戴着一枚古朴银戒,戒面刻着倒五芒星。蝙蝠侠取出微型信号干扰器,贴在广告牌背面。干扰器启动瞬间,海报上杜姆的眼睛突然眨了一下。不是幻觉。他亲眼所见。就在此时,天台铁门被推开。彼得·帕克穿着校服,肩上挎着书包,额前翘起一缕乱发,鼻尖还沾着一点蓝莓果酱。“哇哦,”他瞪大眼睛,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您怎么在这儿?梅婶说您昨晚可能来,还让我带了这个——”他举起保温杯,杯身印着褪色的蜘蛛侠图案,“热可可,加双份棉花糖。她说……她说您大概需要一点甜的,来中和世界太苦的味道。”蝙蝠侠接过保温杯。金属外壳温热,杯盖旋开时,甜香蒸腾而起。他第一次没有拒绝人类的温度。“谢谢。”他说,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彼得挠挠头,目光扫过蝙蝠侠左臂装甲上未完全愈合的裂痕,又落在他微微泛红的眼角。“那个……”他犹豫了一下,从书包侧袋掏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上用荧光笔潦草地写着《我的邻居蝙蝠侠观察日记》,“我昨天跟踪了三个可疑人物。他们进了杜姆基金会的移动采血车,出来时每人领了一张‘圣血会员卡’,背面印着小字:‘凭卡可享每月三次免费基因优化服务’。”他翻开本子,指着一页密密麻麻的速写,“看,这是他们的静脉曲张程度对比图——普通人抽一次血,血管恢复要四十八小时;但他们,二十小时就完全平复了。而且……”他压低声音,“我偷偷扫描了会员卡磁条,发现所有卡号开头都是同一串数字:‘01935’。”01935。蝙蝠侠握着保温杯的手指骤然收紧。这个编号他见过。就在阿卡姆疯人院地下档案室第七保险柜最底层,一沓泛黄的收容记录上——编号01935,收容者姓名栏被墨水重重涂黑,备注栏却用娟秀字迹写着:“实验体‘夜枭’,血样异常,建议永久隔离。附:其母分娩当日,产房窗外曾有乌鸦成群盘旋。”那是他母亲玛莎·韦恩的收容编号。彼得还在喋喋不休:“我觉得这事和您有关!因为杜姆基金会最近在收购哥谭老城区地皮,尤其是……阿卡姆周边三公里内所有废弃建筑!他们说要建‘全美最大心理健康创新中心’,可我昨晚用手机热成像拍到,那些地基下面,全是新浇筑的铅板!厚度至少八十厘米!”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时书包带突然崩断,笔记本哗啦散落。一张素描飘到蝙蝠侠脚边——画中是蝙蝠侠站在雨夜里,披风被风鼓起,而他身后阴影里,赫然站着另一个身影:黑袍兜帽,手持长剑,剑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一串发光的dNA双螺旋。“这是我猜的!”彼得慌忙去捡,“刀锋战士先生说您需要盟友,但不能是普通盟友……得是‘能同时看见黑暗与光明的人’!所以我就试着画了……”蝙蝠侠弯腰拾起素描。纸页背面,一行小字在晨光下若隐若现:“真正的怪物从不藏在地下室。它们住在董事会的水晶吊灯里,在慈善晚宴的香槟杯沿,在你签下的每一份同意书末尾的指纹框中。”这不是彼得的字迹。蝙蝠侠抬头,正对上少年清澈的眼睛。彼得忽然咧嘴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纽扣大小的装置,轻轻按在保温杯底:“顺便,梅婶让我把这个装进去——说是您上次夸过她腌的酸黄瓜够脆。”装置吸附的刹那,杯壁内侧悄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电路,组成一只振翅欲飞的机械蝴蝶。全波投影机的核心谐振模块。原来华康的“讨债”,从来不是索要机器,而是交付钥匙。蝙蝠侠终于喝了一口可可。甜味在舌尖炸开,随即是极淡的苦涩回甘——梅婶总在可可里放一小撮肉桂,说这味道像极了旧书页与雷雨前的泥土。他望向东方,第一缕阳光正刺破云层,将帝国大厦的尖顶染成熔金。远处,一架杜姆基金会的白色直升机正朝南兄弟岛方向巡航,机身侧面喷涂着鲜红十字,十字中央却嵌着一枚微小的银色蝙蝠徽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当黄雀的翅膀上也绘着蝙蝠纹章时,谁才是真正的蝉?蝙蝠侠将空保温杯递还给彼得。少年接住时,指尖无意擦过他装甲裂缝处裸露的金属。那一瞬,蝙蝠侠感到左臂传来一阵奇异的酥麻,仿佛有电流顺着神经逆流而上,直抵太阳穴。视野边缘,无数细碎金点倏然迸射,又迅速聚拢成行行流动的数据:【生物共振匹配度:98.7%】【基因序列相似性:XXY染色体端粒酶活性同步率100%】【警告:检测到双重人格锚点——当前主导人格:布鲁斯·韦恩;潜伏人格:???】彼得浑然不觉,正踮脚张望远处直升机:“嘿,您说……如果吸血鬼真的怕银,那他们会不会也怕蜘蛛?毕竟蜘蛛丝的主要成分是……”他忽然卡住,困惑地眨眨眼,“等等,我刚才想说什么?”蝙蝠侠没有回答。他解下披风一角,轻轻覆在少年肩头。那块布料触手微凉,却带着久违的、属于人类体温的余韵。“保持观察。”他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揉碎,“但别离‘圣血’太近。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少年校服袖口磨出的毛边,“告诉梅婶,酸黄瓜很脆。”话音未落,他纵身跃下天台。黑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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