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倒下,气息瞬间散了大半。

    若曦像被抽走了所有理智,疯了一般扑过去,死死抱住他尚且带着一丝温热的身躯。

    她颤抖的手指捧着他染血的脸,指腹一遍遍擦过他苍白的唇,可怎么也捂不回那渐渐流失的温度。

    温热的血从他嘴角漫出来,浸透了她的衣袖,染红了她摊开的掌心,也烫得她心口寸寸碎裂。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哭喊,只有破碎的呜咽混着泪,砸在他渐渐失温的脸颊上。

    “胤禛,胤禛你别睡”,她一遍遍地唤,可怀里的人,再也不会应她一声。

    周遭的喧嚣与惊呼仿佛都被一层厚厚的血雾隔绝在外,若曦只听得见自己胸腔里炸开的、近乎撕裂的心跳声。

    她将胤禛更紧地搂在怀里,让他的头靠在自己颈窝,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所有的温度都渡给他,留住那一点点正在飞速消散的温热。

    她的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任何东西,却还是固执地捧着他的脸,指尖一遍遍描摹他熟悉的轮廓,从他紧蹙的眉峰,到他失去血色的薄唇,再到他微凉的下颌线,每一寸都在颤抖。

    鲜血顺着她的手腕蜿蜒而下,浸透了她的衣襟,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身体也渐渐冰冷。

    “胤禛,胤禛你看看我”,她终于发出破碎的哭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钝器反复摩擦过喉咙。

    她的眼泪砸在他的脸上,混着鲜血晕开一道道刺眼的痕迹,她拼命地摇头,不肯接受眼前的事实。

    “你说过要护我一辈子的,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你说过让我等你,等你娶我的……”

    她将脸埋在他的颈间,贪婪地汲取着他最后一丝气息,那是她刻入骨髓的熟悉味道,可此刻却混着浓重的血腥味,呛得她几乎窒息。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带着怀里的人也轻轻晃动,她死死抱着他,像是抱着这世间最后一根浮木,哪怕浮木即将沉入深渊,她也宁愿一同坠落,绝不松手。

    她一遍遍地唤着他的名字,从哽咽到失声,从期盼到绝望,直到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无声的泪,和止不住的、深入骨髓的颤抖。

    她感觉自己的魂像是跟着他一起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具空壳,抱着她此生唯一的光,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不过,没关系,他们很快就能团聚了。

    李德全缓缓转过身,声音沉得像浸了冰,“若曦,咱们也算相识一场,你自己喝了,痛痛快快、体体面面地走”。

    那杯泛着冷光的毒酒,就这么递到了她眼前。

    若曦先是一怔,随即竟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悲凉与疯癫。

    笑着笑着,她眼底的泪终于压不住,砸在青砖上,碎得无声。

    凭什么?

    凭什么她的命,要由别人一句话定生死。

    凭什么她挣扎半生,到头来还是任人摆布。

    她不服。

    死,也不能是这样的死法。

    下一刻,若曦猛地抬手,不是接过,而是狠狠一推。

    “当”,酒杯重重砸在地上。

    毒酒泼洒而出,青石板瞬间被蚀出一片黑痕,白烟滋滋往上冒,像极了她这一辈子,烧得干干净净,不留半分余地。

    李德全脸色一变:“你……”

    若曦挺直脊梁,喘着气,抬眼时,眼底再无半分温顺,只剩孤注一掷的狠,“我不喝,若曦的命,就算是死,也轮不到旁人”。

    李德全眼底带上了狠厉,“姑娘,别逼咱家动手,到时候场面可不好看”。

    “好看,如何好看”,若曦紧了紧自己的胳膊,“我乖乖去死,便好看了吗”。

    李德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一挥手。

    身后的两个侍卫立马上前,一左一右拉住了若曦的胳膊。

    “放开我”,若曦奋力挣扎着。

    “姑娘,这是陛下的旨意,杂家也是奉命便是,姑娘不肯体面,那杂家只能帮你体面了”,李德全声线带着几分阴狠。

    若曦如何挣扎过两个成年男子,双臂被反剪在身后,她越挣扎,被束缚地越紧。

    “放开我,我和十爷不说有多深厚的感情,但也是相识一场,以十爷的为人,绝不会如此绝情,是明玉吧,是明玉要杀了我,她就这么看不惯我,这么怕我抢走她的一切吗”。

    若曦疯了一般嘶吼,她双目赤红,发丝凌乱地贴在沾血的脸颊上,整个人像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字字泣血。

    李德全脸色骤变,气得浑身发颤,厉声呵斥,“放肆!马尔泰·若曦,你竟敢污蔑皇后娘娘,此等大逆不道之言,更是自取灭亡”。

    他猛地一甩拂尘,眼底再无半分怜悯,只剩冰冷的决绝。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咱家动手”。

    “是”,两旁侍卫应声,力道更重地钳制住若曦,让她分毫不能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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