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便沉肩抬臂,摆出了应战的架势。
黑瞎子先一步欺身而上,招式散漫却刁钻,看似随意的挥掌实则封死了左右退路。
张起灵不闪不避,手腕轻转便卸开了来势,指节利落带风,反击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没有半分多余动作,每一下都精准克制。
两人近身缠斗,衣袂轻擦而过,动作快得只剩模糊残影。
黑瞎子仗着身法灵活不断迂回,招招挑衅,张起灵则沉稳如松,防守密不透风,反击干脆凌厉,一静一动,一散一凝,在方寸之间来回交错,却始终默契地不曾碰到院子里的东西。
拳风掌影交错间,黑瞎子一时不慎,下颌轻挨了一下,力道不重却足够清晰,他下意识顿了半拍,张起灵便顺势收势后退,这场短暂的交手就此停下。
黑瞎子摸了摸下巴,指腹立刻触到生疼,已经泛出了淡淡的淤青。
他忍不住啧了一声,笑着抱怨,“哑巴,你下手是真狠,专往人脸上招呼”。
张起灵只是极淡地活动了一下胳膊肘,将刚才交手时微绷的筋骨放松,连眼神都没分给黑瞎子半分,面色平静如初,仿佛刚才那场利落交手的人并不是他。
不作死就不会死,他转身便往屋里走,背影清瘦挺拔,冷得像没听见半句抱怨,只留下一丝尚未散尽的浅淡风息。
黑瞎子看着那道头也不回的背影,低低笑了一声,指尖还蹭着下巴上那片淡青的疼,倒也不恼,反倒觉得有意思。
哑巴这冷冰冰的,就是得多逗逗,炸毛才好玩。
他慢悠悠跟在后面进了屋,顺手把窗沿上那罐茶叶拎了进来,往桌上一放,发出轻轻一声响。
张起灵已经在桌边站定,垂着眼没说话,周身那点刚动过手的冷意还没完全散干净,却也没再摆出半分戒备的姿态。
“下手这么重,怎么,有新去处了,看不上瞎子了”,黑瞎子坐下,长腿随意交叉,语气懒懒散散的,带着点惯有的调笑。
张起灵这才抬了抬眼,目光淡淡扫过他下巴上的伤,没什么表情,也没接话。
只是伸手去拿那罐茶叶,指尖碰到瓷罐的瞬间,动作轻得很,和刚才动手时的利落狠劲判若两人。
黑瞎子看着他这副模样,笑意更深了些,这哑巴,闷骚的很。
他就不一样了,他是明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