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攻打太初古矿(2/3)

掠童骨，不止为铸山基，更为毁图。”“正是。”紫衫叹道，“据传，《山海图》残卷之一，就藏在隆谷入口的‘伏羲台’下。而伏羲台，恰在杏花村正北二十里。黑山屠村，既是采骨，也是扫清通往伏羲台的最后一道障碍。”屋内烛火倏然爆了个灯花。聂信缓缓起身，推开窗。夜风涌入，卷起他鬓边一缕黑发。远处安平城万家灯火，明明灭灭，如同坠入凡尘的星子。他仰首，目光穿透云层，望向那片过于苍白的夜空——天穹澄澈，却无星辰，唯有一轮清冷孤月，悬于中天，静默如亘古石雕。“玉书。”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入耳。“嗯？”王九宗侧首。“你可记得，牧牛童子家中，那老人床头，挂的那幅水墨？”王九宗一怔，随即回忆：“是……一幅远山图。墨色极淡，只勾了几笔嶙峋山影，山脚下有株歪脖老松，松枝上栖着一只……灰鹊？”“灰鹊。”聂信颔首，“不是寻常鹊鸟。此鸟只栖于断崖风口，食山岚为生，羽色随山势变幻。若山脉完整，其羽呈青灰；若地脉隐伤，羽色渐白；若山骨将崩……”他停顿一瞬，“则通体如雪。”王九宗心头一跳：“那幅画上……”“那只灰鹊，左翼末端，有一小片雪白。”聂信收回目光，转身，窗外月光落进他眼底，竟似燃起两簇幽金火焰，“老人画它，不是闲笔。是在示警。”紫衫面色骤变：“您是说……他早知山基将成？”“不。”聂信摇头，声音冷冽如刀锋出鞘，“他是在等有人能看懂。”他缓步踱至墙边，指尖拂过墙上悬挂的一柄普通铁剑——那是客栈备着防身的。剑身黯淡，唯有剑尖一点寒芒，在月光下微微闪烁。“山骨可凿，地髓可汲，山魂可拘……”聂信低语，指尖忽地在剑身上轻轻一弹。嗡——一声清越剑鸣骤然炸响，震得窗纸簌簌而颤！紫衫猝不及防，杯中茶水泼出半盏；王九宗只觉耳膜微刺，气血竟随那声波微微震荡。而那柄铁剑，剑身嗡鸣未绝，剑尖一点寒芒却陡然暴涨，竟在空气中拖曳出一道细如游丝的金线！金线笔直向上，刺破窗棂，直贯夜空——仿佛一道微缩的、却无比真实的金色剑气，悍然劈向那轮苍白孤月！“这……！”紫衫骇然失色，腾地站起，手按腰间短匕，却见聂信神色如常，只静静凝望着那道金线刺入云层之处。刹那间，异变陡生！只见那金线所指的夜空，云层竟如沸水般翻滚蒸腾！苍白月光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缝隙之后，并非星空，而是一片混沌翻涌的灰白雾霭——雾霭深处，隐约可见无数嶙峋山影起伏、断裂、重组，似有巨大山岳在其中沉浮呼吸，每一次起伏，都引得大地深处传来极其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整片秦地的地壳，正被一双无形巨手缓缓掰开！王九宗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后退半步，内力本能运转，护住周身窍穴。紫衫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身为百秦胜情报执事，见过太多江湖秘闻，却从未听闻，有人仅凭一道剑鸣，便能撼动一方地脉，逼出“山魄显形”之象！那灰白雾霭翻涌得愈发剧烈，雾中一座断崖轮廓渐渐清晰，崖壁之上，赫然刻着两个古拙大字——黑山。字迹歪斜，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蛮荒之力，仿佛不是刻上去的，而是整座山崖自己裂开，硬生生“长”出来的！就在此时，聂信右手倏然抬起，五指张开，遥遥一握！嗡——！那道刺入云层的金线骤然绷紧，如弓弦满张！紧接着，金线猛地向内一收，竟裹挟着那一片翻涌的灰白雾霭，狠狠向下一拽！轰隆——！！！一声沉闷如地心鼓动的巨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三人颅内炸开！紫衫眼前一黑，喉头腥甜，踉跄扶住桌沿；王九宗闷哼一声，脚下青砖寸寸龟裂！而窗外，那轮苍白孤月，竟被硬生生“扯”得向下偏移半寸！月华倾斜，恰好洒落于客栈后院那口废弃古井之上。井口黑黢黢，深不见底。可就在月华触及井沿的瞬间——哗啦！井水毫无征兆地沸腾翻涌！浑浊水浪中，竟浮起一具小小的、蜷缩的躯体！青布小褂，赤脚，头发湿漉漉贴在额角，正是牧牛童子！他双目紧闭，胸膛却微弱起伏，小手紧紧攥着一块巴掌大的、墨色浸染的绢布——绢布一角，隐约可见几笔淡墨山影，山下歪脖松，松枝上，一只灰鹊振翅欲飞，左翼末端，一点雪白。王九宗失声：“他还活着？！”聂信已闪身至井畔，伸手探向童子颈侧。指尖触到温热皮肤的刹那，他眸中金焰一闪而逝。“未死。”他声音低沉，“但魂魄离体，强拘于‘山骨’禁锢之中。若非今夜地脉被我剑气强行震松，他早已化为山基一缕阴气。”他小心翼翼将童子抱起，指尖在童子后颈一抹，一缕淡金色真气如游丝般渗入。童子睫毛颤了颤，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紫衫跌跌撞撞扑到井边，望着沸腾复归平静的井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这口井，是百秦胜密档里记载的‘伏羲台暗渠’入口之一！可它早已淤塞百年，连我都不知……”“它从未淤塞。”聂信抱着童子转身，月光落在他侧脸上，半明半暗，“只是被‘山骨’之力封住了。”他看向紫衫，目光锐利如电：“现在，告诉我。白山教主，是否就在隆谷？”紫衫喉结剧烈滚动，额角渗出冷汗：“是……是的。他已携‘山骨青’、‘山骨赤’二使，于三日前潜入隆谷腹地，目标……正是伏羲台。”“很好。”聂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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