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福的下策。想着,既然外头的产业要修缮,那咱们府里,也该同甘共苦才是。”

    她说着,从云珠手中接过一本账册,双手呈上。

    “这是府中上个月的开支,以及节俭令后,每日的用度。各位叔伯长辈可以过目。”

    “侄媳算过,府中用度减半之后,每月省下来的银两,不多不少,正好与两位叔父所说的,那些庄子铺面急需修缮打点的必要开支,大致相抵。”

    她的话,条理清晰,逻辑分明。

    “侄媳此举,并非苛待下人,更非丢国公府的体面。而是经过深思熟虑,是在为家族的长远考虑。既然叔父们认为产业根基比上缴例银更重要,那侄媳,自然是全力支持的。”

    她的话锋一转,清冷的凤眸之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侄媳万万不敢让叔父们为难。既然产业修缮如此重要,那我们大房,便一切从简,绝不催缴一文一毫!”

    “只是……”

    她哽咽了一下。

    “只是府中用度艰难,为了不委屈了夫君每日吊着性命的汤药,便只能……只能先委屈大家了。”

    “这一切,都是为了国公府的长远计,更是为了世子爷的身体啊!”

    “若是列祖列宗有灵,想必也能体谅侄媳的一片苦心吧!”

    话音落下,她再次深深地拜了下去。

    所有人都被她这番话给镇住了。

    这哪里是在认错?

    这分明是在用最柔软的刀子,剐在裴伯崇和裴叔远的脸上!

    她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说自己无能,说自己愚钝,可每一个字,都在控诉这两位叔叔,为了自己掌管的产业利益,连嫡亲的、病重在床的长侄的汤药钱,都不顾了!

    这是何等的不慈不悌!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担得起?

    裴伯崇和裴叔远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五彩纷呈!

    他们有苦难言!

    他们能说什么?

    说庄子铺面其实有钱,是他们故意卡着不给?

    那更是坐实了他们觊觎家产、苛待长房的罪名!

    王氏和李氏,更是手脚冰凉。

    她们本想看沈青凰被族老们训斥,被剥夺管家权的笑话。

    却没想到,转眼之间,她们自己,就成了整个宗族的罪人!

    “咳!”

    族叔公重重地咳了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看向面如死灰的裴伯崇和裴叔远,眼神里充满了失望与严厉。

    “伯崇,叔远。世子妃深明大义,为了家族和睦,宁愿自己背负骂名。你们两个做叔叔的,难道,就真的忍心,看着晏清连汤药都吃不上了吗?!”

    “不……不敢!”裴伯崇浑身一颤,连忙躬身道。

    “是侄儿糊涂!产业那边……侄儿回去后,立刻让他们想办法!尽快!尽快将份例银子,给世子妃送去!”

    宗族会议,以沈青凰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回到静心苑,推开门,便看到裴晏清并未在床上歇着,而是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正拿着那本已经泛黄的《家事》手札,一页一页,看得认真。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带着笑意的脸上。

    “回来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嗯。”沈青凰走到他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许是心情放松,她的话也多了起来,看着他手中的手札,轻声问道:“我是不是……太咄咄逼人了?”

    在祠堂里,她字字句句,都将二叔三叔往绝路上逼,没有给他们留半分余地。

    那样的自己,冷静,狠辣,甚至有些刻薄。

    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

    裴晏清闻言,缓缓地合上了手中的手札。

    他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到了她的脸上。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第一次,泛起了明明白白的……欣赏。

    “不,你只是拿回了,本该就属于去你的东西。”

    他凝视着她,看着她眼中因胜利而闪烁的光。

    “做得很好。”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过多的情绪。

    却像是一根羽毛,轻轻的,却又无比准确地,扫过了沈青凰的心尖。

    前世,陆寒琛嫌她手段不光彩,沈家人骂她心思恶毒。

    从未有人,在她用尽心机,赢得一场胜利之后,对她说一句——

    “做得很好。”

    沈青凰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毫无预兆的,漏了一拍。

    她很快收敛了心神,将那丝异样压下,只当是自己大获全胜后的错觉。

    “世子过奖了。”她垂下眼帘,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裴晏清没有再说话,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依旧落在她的身上。

    宗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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