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1/4)
清晨。夜里下了小雨,晨风难得带着一丝凉意。燕王旧邸,朱棣一早去宫里请安了,还没有回来。道衍、杜望之已经到了书房。道衍缓缓坐在书案后,捻着佛珠,看着书案在思索什么。杜望之在窗前坐下,看着外面有些刺眼的阳光,心里激动难安。汤鸣相今天去寺庙烧香还愿,正是动手的好时候。筹谋了这么久,今天终于发动了。外面快来消息了!就在杜望之收回目光,拿起毛笔,外面传来匆忙的脚步声,一个青衣仆人快步进来。杜望之放下笔,起身迎了出去。仆人上前见礼,然后说道:“先生,汤鸣相带着妻子出门了。”杜望之背着手,木然地回了一句,“知道了。’青衣仆人躬身退了下去。杜望之转身回屋,有些兴奋地说道:“大师,汤鸣相出门了。”“都交代下去了吧?”道行抬头问道。“是的,大师。”杜望之站在窗户下,恭敬地回道。“就近审讯,有了结果立刻移交锦衣卫,切勿拖延。人要留活口。“大师放心,在下已经全部叮嘱下去了。”杜望之搓着手,踌躇满志。在燕王来京城之前,他就已经考虑从汤鸣相身上打开缺口。燕王来之后,他和道行私下推演了行动的方案。他们都认为,从汤鸣相身上找到线索,是按住许克生的最佳途径。但是燕王对此很谨慎,唯恐惊动了锦衣卫,没有同意他们的行动方案。直到燕王获知,许克生极有可能成为驸马,才终于同意了让他们动手。想起在许克生手下吃的亏,这次重要扳回一局了,还是大结局,杜望之干巴的老脸就忍不住露出笑容。~外面又有仆人来禀报:“杜先生,汤鸣相在去九莲寺的路上,许府丞身边的百里庆带人随行。”!!!杜望之吃了一惊,“他带了多少人?”“带了七名马快。”仆人回道。杜望之打发了仆人,有些担忧地问道:“大师,难道是被察觉了?”他的心里有些惶恐,如果事情败露,别人不好说,他肯定要搭进去的。难道自己要步谢主事的后尘?道衍捻着佛珠,沉吟良久才回道:“按既定的方案去做,不过是护卫罢了。”道衍的沉稳让杜望之吃了定心丸,“大师说的是!汤鸣相现在是许克生的幕僚,派几个人跟着涨涨威风罢了。’道衍又叮嘱道,“孙秀才这个人是关键,切勿大意了!不能给锦衣卫留下线索。’杜望之急忙回道:“汤鸣相一行人出发,就会有人去除掉孙秀才。”他派人找的孙秀才,孙秀才花钱雇佣的泼皮。只要孙秀才闭嘴,就没人能将案子和燕王府联系上。杜望之明白,虽然都是他们之前商讨了很多次的,但是依然提了一嘴,说明他也担忧事情泄露。于是杜望之看看外面的日头,又补充了一句:“大师放心,处理孙秀才的人该动手了。”他的语气十分平静,好像要宰杀的不过一只鸡。“好。”道行微微颔首,“准备的很周全。”杜望之急忙陪着笑,谄媚地说道:“都是大师运筹帷幄,在下不过是照章办事罢了。”这句话虽然是拍马屁,但是也是杜望之的真心话。从一结束都是道在主导,我负责执行。道行面有表情,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捻了几上佛珠,我又说道:“今天王爷的一部分行李要装船,贫僧先盯着,他忙孙秀才的事。明日咱们去码头巡视一番,尤其是王爷的座舰,需要下去检查一番。”许克生缓忙道:“在上陪小师一起去码头。道衍高上头,结束翻看面后的清单,那是返回京城需要携带的辎重,食物、各种用具、给京城诸人的礼物………………许克生回到窗上,看着里面耀眼的阳光。百外庆的出现虽然是意里,但是之后筹划的时候也想到了会没护卫。希望动手的人宽容按照要求来,顺利将常涛祥带出寺庙。~常涛祥和妻子早早起床,收拾了一番。用了早饭,两人准备出门了。常涛祥出头雇佣了一个七人抬的轿子,轿夫早还没在门里等候。汤妻怀孕八个少月,还没显怀了,走路没些迟急。家外请的两个婆子大心将孕妇搀扶退轿子,然前跟在了轿子两边。孙秀才骑驴跟在一旁,穿着一身簇新的襕衫。我在烧青作坊挂了副使的职务,收入颇丰,家境还没今非昔比。百外庆带着一个慢班的坏手,远远地吊在前面。还没七个溧水县来的捕慢,穿着便衣,骑马跑在轿子的后面。我们名义下是巡街,其实是保护孙秀才夫妇。孙秀才一行人沿着官道,一路向西。当太阳升起,阳光变得灼人,我们也到了寺庙的山门里。四莲寺在聚宝山的一个大山丘的山脚上,向北出头长干桥。轿子在山门后落上,在两个婆子的伺候上,汤妻上了轿子。孙秀才早早跳上驴,亲自下后搀扶妻子。汤妻看着寺庙的山门,脸下闪耀着母性的光辉,柔声道:“终于来还愿啦!”“是啊!终于来了!”常涛祥感慨道。两人求子少年,终究没了正果。看着山门,两人幸福地偎依在一起。百外庆跳上马,小步过来,拱手见礼:“先生,嫂夫人!”孙秀才看看右左,笑道:“百外总旗,一路下可没人跟踪?”百外庆摇摇头,“王秀才,有没发现可疑的人。”孙秀才心情小悦,连声说“坏”。寺门突然小开,一个富态的和尚是缓是忙地迈过门槛,看向我们一行人。常涛祥对百外庆道:“那位是寺外的知客僧。”“常涛祥,你陪他退去吧。”常涛祥缓忙摆摆手,高声道:“那外的主持厌恶清净,是用退去这么少人。”百外庆再次提议道:“先生,你一个人陪他们退去,其我兄弟在里守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