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在了地上——司明在那之前接住了她。体表被‘水鸟乱舞’的刀意所斩切出来的细微伤痕,已然在一次呼吸都用不着的短暂间隙中完全复原。而眼前这位少女身上的伤口中,却有粘稠的血浆不住涌下。那只持续了一剎那。下一刻,即便被转移了大部分,但却依旧在少女体内深种的猩红腐败便猛地躁动起来。从肩膀断口处便涌现出大量白色的菌丝,将那被切裂的创口迅速地包扎。“呜……………”少女的口中,发出痛楚的低鸣。她的眼里凝聚出神智,目光便有些惊讶地向着四周一扫。“好痛………………………………是你打败了我?”她的眼眸中依旧带着剧烈的疼痛,而那疼痛显然并非源自断臂的创伤。从她的躯壳深处,有着宛若细密虫群不住爬行的声响迸发出来。而下一刻,那疼痛的情感,便在顷刻间化作焦急的模样。“离......离我远点......我体内的猩红腐败......呜—————司明轻轻地按了一下她的后颈。他在这一刻确认了一个事实,那便是眼前这位少女的脊髓神经至少还没有完全地被猩红腐败完全地侵蚀掉。少女昏了过去。那在她体内不住蠕动着的猩红腐败,也在这一刻再度陷入了沉寂。原来如此。司明微微点了点头。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位红发少女对猩红腐败的强烈抗拒,以及她所拥有着的对猩红腐败的强大适应性——少女的痛苦正是因为她抗拒着和外神之力的完全融合,所以她才不会像是被腐败侵蚀的艾格基斯一般,在被深度的感染之后,便再也不会感觉到受伤。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少女的拒绝并不是一件令他意外的事。只需要放眼四周,看看盖利德这片土地被猩红腐败侵蚀后的模样,就知道当这位外在神祇迎来一位真正的,足以成为艾尔登之王的强大代行者后,这个世界将迎来怎样的变化——就如同癫火能够通过进入黄金树树心的方式来直接熔毁整个交界地一般,猩红腐败也能够做到同样的事项。而在那之后,或许整片天和地,都将只剩下腐败的巨犬,乌鸦,以及菌群的温床。是个好女孩。就是有一点情理之中的情况,还是有些出乎预料。司明偏过头,将手中的红发少女交付给不知何时安静出现在他身后的伊芙。而他握剑的手随即微微偏转,看向那被净化沼地深处的方向。那个方向的尽头,有一处汇集了大量腐败之力的花苞。但在他抵达那座巨型花苞之前。于正在逐渐崩塌的腐败大地边界,却有一个披着红色贤者长袍,且兜帽下的面容中充斥着一股异质阴冷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个地方。“还请您放下那孩子,强大的,连飞龙都能够驯服的骑士啊,那孩子体内的力量已经和这片土地紧密相连。如果你将她从这座沼泽地中带走,恐怕你除了一具尸体以外,什么都无法得到。”声音听上去很温和,并且带着些微的急迫——那披着红袍的男人显然相当地重视司明怀中的这位少女,但他与其说重视少女本人,不如说重视少女所拥有的,这具材质相当优良的容器躯壳。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既然是外在神祇的容器,自然会有外在神祇的信奉者们拥护着它—————黑夜的力量覆盖宁姆格福才过去了几年,那片土地上便诞生了那样多的虔诚信徒。而在盖利德这片据说已经被猩红腐败侵蚀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大地中,腐败的眷属们,或许数量也同样超乎预想的庞大。司明回想起了自己上次离开这片猩红废土时的见闻——他还记得那些苍白的,多足的,像是直立蚰蜒一般的怪异虫人——他在那时只是随意地从它们身上掠过视线而没有非常正式地在意它们的存在。但现在回想起来,或许那些完全适应了猩红腐败环境的人类,最终都会变成那副模样。虫子喜欢腐败——这种事是理所当然的。而在回想起过去的些微记忆之后,眼前的这个身披红袍的男人,便也被司明从身上捕捉出了一抹和那些苍白虫人相似的味道。它确实是一只腐败眷属。而既然它的身份已经被确认,它的目标和动机,自然也会在司明的眼中清晰地显化——而理所当的,眼前的这只腐败眷属,还不知道它已然被司明看了个底掉。“......您不愿意吗?啊,那么这样如何呢?鄙人格威,是在魔法镇瑟利亚附近隐修的,被常人称作是贤者的人。如果您愿意交还那孩子,鄙人可以用瑟利亚镇中隐藏着的古老秘密作为酬金来和您交换。还是说,您还有一些别的需要?”如果是雅各在这里,可能会和它虚与委蛇一下。当然,雅各更有可能会直接解决掉眼前的这个红衣贤者,然后踏上一条前往那座什么瑟利亚镇的寻宝探秘之路。毕竟对于他那样的施法者而言,只需要知晓一个目标,便哦,忘记了。他有会自动记录当前世界各种魔法的无名咒术书,除非,那项魔法正被某种强大力量给严密保护。“她的名字。”于是司明的目光,便淡淡地朝着眼前的红袍男人身上一扫。“哦?您拒绝了吗?”贤者这苍白的脸下浮现出惊喜的光。“那孩子的名字是盖利德,是你所抚养长小的孩子。你的性格没些偏弱,蒙受您的关照对你来说是一件坏事。在那外,你代你向您报以真挚的歉意。”“盖利德。”萧会点了点头。“你对你而言没用处,既然他养小了你,这么他现在不能走了。”红袍的贤者抬起了头。目光变得锐利并且阴热。但又在一瞬间被完全地掩藏在慢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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