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家,我想我的面色一定很不好,小鹤远从屋子里跑出来抱着我的腿,举着手上的米糕。

    他说:阿娘,阿爹去给你买最爱吃的枣泥糯粢了,你不要不开心。

    但我最终没等到小相公的枣泥糯粢,他在杏花村点心铺的门口,死于两波喝高了的水匪,打架时开场的柳叶镖。

    我接回了沈轻舟的尸体,好心将人拽进门里的杏花村老板,还另给了我一份枣泥糯粢。

    那枚柳叶镖正正好的插到了心口,不偏不倚。

    老板说,沈先生是被人拽去挡刀的,他倒下时,还在看着散落的枣泥糯粢。可惜他买的糯粢全被踩坏了,黏在水匪的鞋底,黏糊糊黑漆漆的一片。

    我想,那些渣滓踩上的时候,一定还嫌弃它们黏脚吧。

    长沙城有他的规矩,但很显然,这两波水匪,没有记在心里。

    闹事的已经被巡逻队抓进了监狱,但我还是想再做点儿什么。

    ……

    张家一片混乱,我不知道谁可信,但纵使有人可信,我也不敢将小鹤远送回张家。

    我不知道他能庇护小鹤远多久,我也不知道小鹤远会不会成为那些死去的孩子中的一员。

    小鹤远,在记录里,是从沈轻舟老家领养的孩子,那就永远不要成为张家人吧。

    我喂他喝下一碗药,或者说,是一碗专门针对张家血脉的毒。

    这份毒,来自于族长秘药的副产品,它会持续的破坏张家的血脉,压制它的活性,直到彻底沉寂。

    只要不被再次蕴养激活,我的小鹤远,以后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孩子。

    我找到了那个宫家的小道士,把小鹤远托付给了他,让小鹤远拜他为师,跟着他学上一些拳脚和道法玄术,以后也足以安身立命。

    我写了十几封信,留给宫世良,我若没回来,就让他每年给小鹤远两封,一封在他的诞辰,一封在除夕春节。

    ……

    我回了长沙,那些被抓起来的水匪,死了两个推出来顶罪的,剩下的被当家的花银子给赎了回去。

    如此不重不痒、不知道痛的代价,可不会让他们长记性。

    我带着,从张启山亲兵里,扒拉出来的应该可信的族长亲卫,再接上捡来的那个张瑞林,我们五个人趁着夜色把水匪屠了大半。

    聚众欢乐的水匪们,只需要一点点的毒药,就可以任人宰割。

    被杀破胆的水匪,再也不敢在长沙城里闹事。

    一颗颗在船上堆起来的人头,鲜血将水面染红,在过去好久之后,仍旧是老人们回忆里的浓重色彩。

    ……

    张瑞林说,墨脱的青铜门,被假门引动,一到夜晚就百鬼入侵。

    西藏的农奴制度隐藏了太多的血泪,为了一件藏传法器,将活人剥皮拆骨更是寻常。

    假门里的阎王,唤醒了这些深埋于土地之下的怨念,一心毁灭的怨鬼,开始连绵不绝的冲击青铜门。

    我想,我应该是回不来了……

    阿娘的小鹤远啊,你要好好长大,你要一生顺遂。

    不知道,在假门之内,会不会见到张弗林的尸骨……

    他的妻子,曾是被选中的祭品,用于安抚假门内的阎王。

    去墨脱的路上,我听人讨论:万木春先生的故事连续两期开了空窗,怕是……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沈轻舟的笔名就叫做——万木春。

    ————————

    张瑞霄:本该十死无生,但我来了就不是了。

    *

    小麒麟:我们拒绝天命,万灵归寂之时,我们是绝望中的希望。

    张瑞桐:张家该遵循天命消亡,但我想为张家保留几分血脉,普普通通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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