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烧市的地下擂台,来了个狠人。

    夜深人静的时候,也是地下擂台的铁门缓缓合拢的时候。

    这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穴,穹顶高约十丈,顶部垂着的是粗细不一的石柱。几条粗大的铁锁从穹顶落下,悬着的魔法灯绽放出一圈圈蓝白色的光晕,把整片空间照的阴冷明亮。

    洞穴中央,是一座圆形擂台。

    整座擂台由巨石搭成,高约一丈,直径五丈。擂台表面铺着厚重的黑色石板,缝隙间早已被反复流淌的鲜血浸成了暗红,掩盖了其下埋藏的回路刻痕。

    三丈高的铁栅笼墙在擂台周围环绕,一条条粗大的铁柱深深钉入地下,又在五丈高度又弯曲成拱顶,让整座擂台看起来像一座封闭的铁笼。

    石制看台围住了整座擂台,层层叠叠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满脸油污的工匠和身穿皮甲的雇佣兵勾肩搭背,情报贩子与农夫抱着酒桶痛饮。在这只有灯油冷气,血腥汗臭的空间里,所有人的身份都只剩下了两个:

    观众。

    斗士。

    “压三号!三号赔两倍!”

    “放你娘的屁!压那个黑头发的,新人赔率高!”

    “你以为所有新人都是那个怪物吗!这小子刀都拿不稳,活不过三招!”

    看台两侧坐着几个穿着皮围裙的主账,在他们面前摆着铜盘与木牌上,刻着的名字和赔率正在不断变动。

    “别吵!妈的,老子什么都听不到了!”

    主账一边喝骂着,一边将桌上的银币收进箱中:“压哪个!”

    “四号!我赌他活不过十招!”

    主账丢出一张纸票,冷冷地看了赌徒一眼:

    “一赔二。”

    比起第一层的喧嚣,第二层的悬空回廊就显得优雅得多。

    依靠洞壁周围修建的浮空回廊上,地面铺着整齐的石板。一个个用铁网与厚布隔开的空间里,坐着的就是所谓的贵宾。

    这些人偶尔会站到回廊外的围栏旁,抬手指向擂台上的斗者,身旁的侍从便会弯腰记录下注。只不过这里的赌注,显然不是几枚银币那么简单。

    洞穴边缘那一个个低矮的石门里,就是斗士们的等候室。

    每一个签了“生死状”的人,都会待在里面,等待着自己上台的时刻。

    要么打死别人,要么被别人打死。

    你可以试着投降,但对方未必答应。

    粗重的铁链从铁栅栏上拖过,响起了刺耳的摩擦声。铁门缓缓关闭,随后传来了细碎的电流声。

    这座被称为“雷霆竞技场”的地下擂台,迎来了今晚的战斗。

    莱恩站在笼中一侧,蓝白色的光线从头顶落下,将他面具之下的脸藏入了阴影中。

    现在的他,在这里只有一个名字。

    “铁面人”——莱因哈特。

    三天前的那天夜里,是他第一次走下那条湿滑的石阶。

    “玩两把?”

    门口的守卫只是瞥了他一眼,并未在意他脸上的面具:“放心,这儿很安全”

    莱恩没有多说什么,扭头看了一眼狂欢的人群,掏出两枚银币弹到了桌上:

    “我来赚点钱,打新人局。”

    “嚯。”守卫将银币捏在手中,目光在莱恩身上反复打量,随后弯腰踢了踢脚边的箱子:“挑武器,签生死状。”

    莱恩看了眼箱子里锈迹斑斑的刀剑斧叉,摇了摇头:“我自己有。”

    说着他拍了拍背后的铁匣,沉闷的声音再次引得守卫抬头:“哦?长棍吗?”

    “算是吧。”莱恩低头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莱因哈特。

    他随手将笔往桌上一丢,声音平静:“什么时候开打?”

    “现在。”守卫说着吼了一嗓子,立刻便有人带着他来到了笼子边。

    笼子中央已经站了一名男人了。

    他上身赤裸,肩膀宽厚,胸口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疤。

    “小子。”他打量了莱恩一眼,咧开嘴露出了一口黄牙:“跪下求我,我让你死的快点。”

    男人说着抬起手,用生锈的斧背挠了挠头。脚下踩着的那片尚未干透的鲜血,还在述说着上一场战斗的惨烈。

    莱恩盯着他的脸,平静的双眼没有一丝情绪。

    铜锣敲响的一瞬间,四周的欢呼声同时响起。

    男人猛地扑来,斧头带着破空声横扫而出,向着莱恩的喉咙划去。

    莱恩只是后退半步,便避开了挥来的斧刃,肩膀一抖,背上的铁匣便落在了掌中。

    嘭!

    一声闷响,莱恩身体旋转,铁匣带出一串残影,自上而下狠狠敲在了男人头顶。

    男人瞪大双眼,还没从头顶遭受重击的眩晕感中恢复,便觉得心口一痛。

    “呃…”

    他低下头,只看到一根金属长棍抵在了胸口。

    铛——

    斧头落下,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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