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煌集团?”陆浩怔了一下,追问道:“他们公司旗下的娱乐场所有问题,你们不是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我记得你说省厅要直接去查封。”虽然辉煌集团的娱乐场所在余杭市公安局的治安管辖范围内,但这件案子是省公安厅直接负责的,他们完全能接管,只需要通知余杭市公安局,就可以以省公安厅的名义,直接办案,余杭市公安也无权干涉,所以龚玮说辉煌集团出了事,陆浩还真不知道是哪方面。“是,可昨天不都抽调警力去抓人了嘛,所以还没来得及跟辉煌集团那些娱乐场所算账,本来打算今天就逐个开始查封的,可你猜怎么着?”龚玮在手机里冷笑了一声:“我们还没动呢,人家兆辉煌今天一大早,突然跑到省公安厅缉毒总队自首了。”“自首?”陆浩眉毛跳动了一下,多少有些惊讶。兆辉煌是什么人物,那可是金州省上市大企业的董事长,省政协委员,头顶无数光环的企业家,省内很多产业领域都有辉煌集团的影子,而在余杭市,辉煌集团更是地头蛇一样的存在,这样的人会跑去自首,陆浩很是意外,但龚玮这么说,显然是真的,可陆浩觉得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龚玮紧跟着说道:“是啊,人家来自首了,比我们速度还快,今天一大早,省缉毒总队还没上班呢,兆辉煌就开车在门口等着了,一直等到郝队上班,直接跟着去了办公室,不慌不忙拿着一沓材料,说他是来自首反映问题的,说他们公司旗下多家娱乐场所有人贩毒和贩卖违禁品。”“他具体怎么说的?”陆浩来了兴趣,兆辉煌跑到缉毒总队,肯定不是脑袋进水了,十有八九是别有用心。龚玮清了清嗓子,像是在模仿兆辉煌当时的语气:“人家说经过他们公司内部调查,发现相关场所的经理涉嫌被贩毒分子贿赂,纵容包庇部分毒贩在场子里兜售违禁品和毒品,甚至给吸毒的人提供场所,他说这种行为严重违法,可他这个董事长却一直对此不知情,完全被下面的人蒙在鼓里,他恨啊,恨自己瞎了眼,竟然没有发现这些事,还说他们公司在内部管理上存在重大纰漏,他深感痛心和自责,愿意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和处理……”龚玮说到最后,声音里充满了讽刺。兆辉煌这哪里是自首啊,这是跑过来想强行给自己洗白。“这只老狐狸,真是睁着眼说瞎话。”陆浩听到最后,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下,不是笑,而是一种讥讽,兆辉煌这是来甩锅的,还想把所有责任全踢给公司下面的人。“可不是嘛。”龚玮很是厌恶地说道:“这种企业家真恶心,见风使舵的本事真是没人能赶得上,他肯定是被昨天省厅抓人的行动吓到了,猜到省厅下一步很可能要动他公司的娱乐场所,所以才跑来承认自己场子有问题。”“他这么一搞,马上从被调查对象变成了举报人,身份不一样了,同时他的娱乐场所有贩毒情况,是场子经理被贩毒分子贿赂才包庇和纵容的,他这个老板不知情,再加上他承认了公司管理上存在重大纰漏,看似是在承认问题,实际上是在给自己铺台阶,将自己的责任弱化,硬生生将他的犯罪参与,变成了管理不善,这人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怪不得人家做生意赚了那么多钱,也不是没有道理……”龚玮跟陆浩说着他了解到的细节。兆辉煌不是一个人去的,还带了律师,拿出了一些材料,上面的内容很齐全,哪个场子、哪个经理,收受了贩毒分子多少钱都有记录。兆辉煌表示他们公司内部连夜进行了调查,这些经理都对此供认不讳,并且辉煌集团分管这些娱乐场所的副总也交代了问题,承认在日常管理中对这些场所经理进行了包庇,还表示这些人都已经被停职了,其他人都是违法的,兆辉煌对自己的定位是失察和管理不善,公安机关随时可以对他们进行传唤和调查问话,并且还表示辉煌集团旗下的夜场从今天起会全部停业,全面进行整顿。兆辉煌的动作比省公安厅还要快那么一步,龚玮对兆辉煌这种小人举动,实在鄙视。兆辉煌到底是真不知情,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个问题其实不需要想,答案几乎是显而易见的。一个在金州省呼风唤雨这么多年的商业大佬,堂堂上市公司董事长,他对自己旗下最赚钱的娱乐场所里发生的事情,怎么可能毫不知情?那些场所的经理拿着高薪,坐在那个位置上,干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老板创造利润。他们在场子里纵容贩毒分子兜售毒品,给吸毒人员提供场所,这些行为带来的直接后果是什么?是客流量增加,是酒水消费增加,是包厢使用率增加,是辉煌集团的账面上多出白花花的银子。经理们拿了贩毒分子的贿赂,老板拿了经理们创造的利润,说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受益者?但话又说回来,证据呢?没有证据。经理们可以把所有的责任扛下来,副总也可以把所有的责任扛下来,他们说“老板不知情”,那就是“不知情”。上了法庭,拿不出任何一份文件证明兆辉煌签署过纵容贩毒的指令,拿不出任何一段录音证明兆辉煌指示过下属给毒贩提供便利,甚至找不到一个证人愿意站出来指认他,所有人都在替他挡枪,所有人都在替他背锅,而他干干净净地站在岸上,衣服上连一滴水渍都没有。这就是兆辉煌的高明之处,他永远不直接参与,永远不亲自下令,永远保持着“不知情”的纯洁姿态,他把权力下放给副总,副总下放给娱乐场所经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