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藏在山坳里的小型部落,不过二三十户人家,低矮的草屋错落排布,部落外围没有任何防护,只有几个光着脚的孩童,在空地上追逐玩耍,妇女们蹲在屋前,用石器研磨着少得可怜的野菜,男人们则拿着石矛,准备进山打猎,一派平静又贫苦的模样,和他们当初未被举火天奴役时,一模一样。

    看着这一幕,二十个先民全都红了眼眶,死死咬住嘴唇,没人愿意迈出第一步。此刻的石墩,望着那片安稳的部落景象,心里依旧泛起一阵酸涩,还残留着最后的善良,不忍破坏这份安宁。

    石墩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这……这就是普通的部落啊,他们安安稳稳过日子,我们要是冲进去,就把他们全毁了……”

    身旁的小林年纪最小,看着空地上嬉笑的孩童,想起自己在家中的弟弟,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拽着老林的衣袖哽咽:“爹,我们走吧,别抓了,他们太可怜了,我们不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啊!”

    老林一把捂住儿子的嘴,眼泪也止不住地流,浑身都在颤抖:“闭嘴!不想活了?我们不抓,家里的老娘、你媳妇,全都要被举火天活活折磨死!他说到做到,我们没得选啊!”

    “可我们这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啊!”一个名叫石头的先民忍不住低吼出声,泪水混着脸上的尘土滑落,“那些姑娘媳妇被抓回去,要被举火天糟蹋,男的要去几千米深的矿洞挖矿石,老弱说不定直接就被杀了,我们这么做,和恶魔有什么两样!”

    “我们是没办法!我们是被逼的!”铁柱红着眼,声音里满是崩溃,“昨天那几个议论举火天的人,被扒光衣服当场斩杀,尸体扔在广场上不准收尸,我们要是敢违抗,不光自己死,全家都得跟着陪葬!我们也不想,可我们能怎么办?谁来救我们?谁来救我们的家人!”

    这番话,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灌木丛里响起压抑的啜泣声,每个人都在良心和亲情之间苦苦挣扎。石墩听着众人的争执,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广场上被斩杀同族的惨状,想起举火天冷酷无情的手段,心底那点仅存的善良,开始一点点被恐惧碾碎。他看着众人犹豫不前的模样,想起完不成任务的下场,想起家人会遭受虐杀,心底的不忍慢慢褪去,生出一股麻木的狠意。

    “再不动手,天就亮了,被举火天的人发现我们没办事,我们的家人全完了。”石墩闭了闭眼,两行热泪滑落,这是他最后一次为同族落泪,此刻开始,他的心绪开始彻底转变,率先站起身,一步步朝着部落走去,语气也变得冷硬,不再有半分柔软,其余人也只能抹掉眼泪,麻木地跟在后面,脚步拖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部落里的人很快发现了他们,起初以为是同路的先民,脸上还带着和善的笑意,可看着他们手里的石器、满脸的悲戚与决绝,部落里的人瞬间慌了,男人们立刻拿起石矛,将妇女孩子护在身后,满脸警惕地看着来人。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部落里的族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拄着一根木棍,颤巍巍地站在前面,声音带着惶恐。

    石墩站在人群前,起初还死死低着头,不敢看老者的眼睛,可一想到举火天的严苛命令,想到稍有迟疑便会连累家人,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已然褪去最初的愧疚,多了几分冷漠,声音沙哑又艰难:“对不住……我们也是被逼的,举火天的命令,我们必须抓你们部落所有的人,不分老幼尽数带回,少女、少妇优先遴选,壮年男人发配矿洞,我们不敢违抗,不然……不然我们的家人都会被他虐杀……”

    这话一出,整个部落瞬间炸开了锅,妇女们吓得抱紧孩子,失声尖叫,壮年男人们握紧石矛,满脸愤怒:“举火天?那个恶魔!你们居然帮他做事,残害自己的同类!”

    “我们不跟你们走,要杀要剐随便你们!”一个年轻姑娘护在母亲身前,眼神倔强,浑身却在不停发抖,她看着眼前这些先民,眼里满是恨意与不解,“我们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帮恶魔害我们!”

    “我们也不想!我们真的不想!”石头崩溃地大喊,泪水汹涌而出,“我们的爹娘、老婆孩子都在举火天手里,我们不抓你们,他就杀了我们全家!我们是被逼的,对不住,真的对不住!”

    部落里的人根本不听,他们深知举火天的残暴,知道被抓走就是生不如死,当即发起反抗。男人们挥舞着石矛,朝着先民们冲过来,妇女们拿起石块,拼命砸向他们,孩童们吓得哇哇大哭,整个部落瞬间乱作一团。

    可这些部落先民,根本不是这二十个被奴役先民的对手,他们常年吃不饱饭,手里的武器也更加简陋,没一会儿就被压制住。但即便如此,部落里的人依旧不肯屈服,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妇,抱着年幼的孩子,拼命往外跑,她只想让孩子活下去,却被铁柱伸手拦住。

    少妇看着铁柱,跪在地上不停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泪水糊满了脸颊:“大哥,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他还小,什么都不懂,我跟你们走,你们怎么对我都行,求你放了我的孩子!”

    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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