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反而笑容更深,语气更加恳切:“师侄无需推辞!你今日之功,区区一枚丹药岂能酬谢万一?这只是老夫的一点心意。另外,师侄之前因误会,被发配至腐毒药园,实乃宗门失察!老夫在此保证,即日起,师侄可搬离药园,刑堂名下所有灵气充沛的洞府,任由师侄挑选!所需一切修炼资源,仙宗必倾力供应!师侄之能,当为仙宗砥柱,岂可再屈居污秽之地?”

    许诺!赤裸裸的许诺!地位!资源!洞府!这是赤裸裸的拉拢!城墙上不少弟子眼神复杂,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麻木的认同——那样的力量,值得这样的待遇。苏清漪的身体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指甲狠狠掐入掌心新添的伤疤,剧痛也无法抵消心头那翻江倒海的酸涩与悔恨。洞府…资源…这一切,本该…本该是她的……

    荆青冥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个冰冷的、带着无尽嘲讽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严嵩殷切的老脸,再次投向那残破的城头,投向那个蜷缩在尘埃里的身影。

    苏清漪似乎感应到了那道目光,身体剧烈地一抖,如同受惊的兔子,拼命地想把自己缩得更小,更不起眼。耻辱和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脖颈,让她几乎窒息。不要看我…求求你不要看我…

    然而,荆青冥的目光并未在她身上停留太久。那冰冷的视线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城墙上每一张惊魂未定、神情各异的脸孔——那些曾因他花仙血脉而嘲弄的眼神,那些在他被退婚时幸灾乐祸的窃笑,那些因他被发配药园而流露出的轻蔑……此刻,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只剩下一种统一的底色:敬畏,以及深深的恐惧。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林风身上。

    林风如同被毒蛇盯住,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地握紧了惊鸿剑,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但剑柄传来的冰凉触感,却让他心底的寒意更甚。他看到荆青冥那漠然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炫耀,没有刻意的鄙夷,只有一种…彻底的、将他视为尘埃的无视。

    正是这种无视,比任何嘲讽和仇恨都更让林风崩溃!

    “呵。”

    一声极其轻微、近乎气音的嗤笑,从荆青冥苍白的唇间溢出。

    这声笑,如同无形的鞭子,狠狠抽在所有人心上,包括严嵩。

    然后,荆青冥动了。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也没有去接那枚价值连城的丹药。他只是在百具枯木卫沉默的拱卫下,缓缓转身。动作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滞涩,但每一步踏在厚厚的骨粉上,都留下一个清晰、坚定的脚印。

    脚印深深,印在灰白之上,如同烙在众人心头的印记。

    他没有走向仙城那破损的大门,也没有回应严嵩的任何许诺。

    他朝着那片被污秽浸透、被死亡洗礼过的、依旧弥漫着淡淡腐蚀气息的腐毒沼泽方向,一步一步,沉默地走去。

    背影在灰暗的天光下,单薄而挺直,如同行走在荒原上的孤狼。脚下,是千万邪魔化成的骨灰;身后,是残破的仙城和无数双惊惧复杂的目光。

    严嵩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如同戴着一张拙劣的面具。他眼中那份灼热的算计,第一次被一种错愕和隐隐的不安所替代。对方…竟如此油盐不进?连九转回元丹和洞府许诺都毫不动心?他要去哪里?回那该死的沼泽药园?!

    城头上,苏清漪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那个决绝离去的背影。他…他就这样走了?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屑再给她?剧烈的失落和一种被彻底抛弃的恐慌,瞬间压过了恐惧和悔恨,让她下意识地朝着城垛伸出手,嘴唇翕动,想要呼喊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声的泪,更加汹涌地滚落。

    林风看着荆青冥离去的方向,又看看僵在半空的严嵩长老,再看看身边失魂落魄、泪流满面的苏清漪,一股混杂着嫉妒、不甘和强烈挫败感的邪火猛地冲上头顶!凭什么?!他做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多,最后却像个笑话!而那个怪物,那个异端,那个被所有人唾弃的废物,却能在力挽狂澜后,如此…如此目中无人地拂袖而去?!

    “荆青冥!”林风再也压制不住,猛地踏前一步,声嘶力竭地对着那个即将消失在灰白尘埃中的背影怒吼,“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个走了邪路的怪物!你吸收污染,操控死尸,仙宗绝不会容你!你……”

    他的咆哮戛然而止。

    因为那个远去的背影,甚至连停顿一下都没有。仿佛那充满怨毒和诅咒的嘶吼,不过是掠过耳畔的一缕微不足道的风。

    荆青冥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更没有丝毫加快。他就那样,在百具枯木卫沉默的拱卫下,一步一步,极其稳定地,踏入了沼泽边缘弥漫的、带着腐毒气息的灰绿雾霭之中。

    身影,连同那支沉默的死亡卫队,彻底消失在茫茫的污秽雾气里。

    只留下城外一片死寂的灰白荒原,以及城墙上无数双失神、恐惧、复杂难言的眼眸。

    还有严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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