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言简意赅,并未描述那悲壮的场面,只是轻声道:“她是一位伟大的母亲,也是一位真正的守护者。她给了我生命,给了我力量,也给了我……方向。”

    荆父眼中掠过深深的悲伤与释然,长长叹了口气,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她……终于可以安息了。你也……长大了。”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和一句认可。

    荆青冥看向父亲,眼神柔和了些许:“父亲,未来我或许会离开很久。花境之事,需您和遗尘谷主多费心。”

    “放心去吧。”荆父挺直了腰板,眼中闪烁着支持的光芒,“家里有我。你母亲未竟之事,你当继续。去做你该做之事,不必挂念。”

    荆青冥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重新转向悬崖之外,俯瞰着他的基业,他的起点。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无间花境之上,为那些狰狞的枯木与妖艳的毒花镀上了一层暖色的金边,竟显出几分奇异而壮丽的美感。

    他掌心一翻,那朵凝实的、花蕊处跳动着纯净白焰的黑莲悄然浮现,缓缓旋转着,生与灭的力量在其中完美交融,循环不息。

    母亲的音容笑貌、最后的嘱托仿佛还在耳边。

    星穹的坐标在识海中灼灼生辉。

    脚下的花境在为了远征而轰鸣。

    一条布满荆棘与光辉的修罗道,在他眼前,笔直地铺向星辰大海。

    他的目光穿透云层,越过界壁,变得无比悠远而深邃。

    指尖,白焰黑莲微微颤动,与未知的远方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星穹……”他低声轻语,如同立下誓言。

    “我来了。”

    遗尘谷主领命而去,行动效率极高。荆青冥的三条指令如同三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无间花境内部激起了层层涟漪,其影响远不止于表面的忙碌。

    “星穹预备”状态一经宣布,整个花境的气氛陡然变得不同。先前那种介于庇护所与险地之间的、略带紧绷的安稳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亢奋、疑虑、期待与不安的躁动。

    修炼场、工坊、研究院乃至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议论着城主的归来与他那石破天惊的命令。

    “远征军?要去天外?我的娘咧,那得是什么光景?”

    “枯荣律考核又要加强了?老子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

    “净秽转化……城主这是找到了对抗深层污染的法子?若能成,我等岂不是再无需担惊受怕?”

    “追随城主,踏足域外!此乃旷世机缘!我必须入选!”

    支持者、畏惧者、投机者、茫然者……众生百态,尽显无疑。

    遗尘谷主坐镇中枢,一面雷厉风行地推行指令,一面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他深知,巨大的变革必然伴随剧烈的震荡与风险。城主的力量与威望足以压下一切明面的反对,但暗地里的心思浮动、乃至外部势力可能趁机渗透搅局,却不得不防。

    果然,不过半日,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便开始在暗处滋生。

    花境西北角,一片由原本几个小宗门合并而成的区域内,几名气息晦涩的长老秘密聚首。

    “荆青冥他想干什么?星穹预备?远征?简直狂妄至极!”一名赤面长老压低声音,语气愤懑,“他真以为自己是天神下凡了?此界尚未彻底掌控,就想着征伐域外?分明是要将我等全部绑上他的战车,去为他虚无缥缈的野心送死!”

    另一名瘦削长老捻着胡须,眼神闪烁:“更可怕的是那‘枯荣律’的再次收紧。美其名曰稳定,实则就是要进一步控制我等,将所有力量牢牢抓在他一人手中!此次考核若不过,怕是真要被打入‘隔离区’,与那些彻底疯魔的怪物无异了!”

    “还有那资源倾斜,全部投向研究院和远征军!我们这些‘旧部’的利益如何保障?他荆青冥起家时,我们也是出过力的!”第三人抱怨道,语气中充满了利益受损的不满。

    “哼,他如今威势滔天,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但……”赤面长老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若是在‘考核’中动些手脚,让某些不该过的人过了,或者……在研究院的成果上,稍稍制造点‘意外’,延缓其进度……想必城主大人忙于星空大计,也未必能事事洞察秋毫吧?”

    几人低声密议,自以为隐秘,却不知他们周身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与精神涟漪,早已通过遍布花境的枯木网络与妖花感应,被无声无息地汇总至山崖之上,那片看似宁静的领域。

    荆青冥依旧负手而立,仿佛在纯粹地眺望风景。但他识海之中,正清晰地映照出花境各处正在发生的无数场景,包括那场西北角的密会。那些充满负面情绪的低语,如同污浊的溪流,试图污染花境这潭逐渐清澈的湖水。

    他眼神未变,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这种程度的龌龊与算计,于他而言,早已如同蝼蚁絮语,不值一提。母亲托付的星穹重任在前,此界内部的这些蝇营狗苟,显得格外可笑与渺小。

    但他并未立刻出手碾碎这些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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