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巨大的、扭曲的光门在军阵前方撕裂空间展开,门内是光怪陆离的空间乱流。

    枯荣军第一纵队,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如同沉默的死亡洪流,开赴空间之门,目标直指黑煞界!

    紧接着,第二、第三纵队也开始相继集结。

    露台上,荆青冥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对他而言,这并非一场战争,而是一次执法,一次对旧时代顽疾的冷酷切除,一次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向诸天宣告新秩序的到来。

    他的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无尽虚空,看到了玄阴宗山门在枯木军的铁蹄下化为齑粉的景象。

    诸天奉律令。

    律令之下,顺昌逆亡。

    这,便是他荆青冥的方式。

    枯荣军出征的肃杀之气,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席卷过无间花境,自然也惊动了某些地方。

    赎罪营区域,那片被特殊阵法笼罩、气息压抑的土地上。

    苏清漪正艰难地将一块硕大的、不断散发着微弱吸力的黑色矿石搬到指定的堆积点。粗糙的岩石磨破了她的手掌,血渍与灰土混合在一起,汗水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浸湿了粗糙的灰袍。高强度的体力劳动和此地弥漫的驳杂气息,让她几乎虚脱,全凭一股不愿倒下的意念强撑着。

    就在这时,她感受到了那股冲天而起、冰冷决绝的杀意,以及远处军营地方向传来的、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和沉默行军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直起身,望向那个方向,尽管层层阵法阻隔,她什么也看不见。但那股气息,她不会认错——那是属于荆青冥的力量意志,冷酷,强大,不容置疑。

    “看什么看!新来的!”旁边一名监管的冷面女修厉声呵斥,手中的鞭子虚空一甩,发出清脆的破空声,“枯荣军出征,践行境主律令,也是你能窥探的?赶紧干活!”

    周围几个同样在劳作的“赎罪者”麻木地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似乎早已习惯。他们中有人低声嘟囔:“不知又是哪个不开眼的界域撞枪口上了…也好,杀得狠些,咱们这里的日子或许还能安稳点…”

    另一人嗤笑:“安稳?做梦吧。进了这里,要么赎清罪孽爬出去,要么变成花肥。外面杀得天翻地覆,跟咱们也没关系。”

    苏清漪身体一颤,默默收回目光,咬紧牙关,再次用力扛起一块矿石。沉重的压力让她纤细的腰肢几乎弯折。

    践行律令…出征…

    她忽然明白了。是《无间律》颁布出去了,并且,立刻遇到了挑战。而荆青冥的处理方式,是如此的直接、霸道、血腥。

    这让她想起了天火遗迹中,他那句冰冷的“谁才是累赘?”,以及那掌控生灭的白焰黑莲。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她心中蔓延。有恐惧,有震撼,有一丝微不足道的、因为自己选择留下而产生的奇异安心,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茫然和刺痛。

    她所在的苏家,昔日何尝不是因为恐惧污染、急于寻找靠山,而做出了短视甚至卑劣的选择?若当初…若当初有另一种可能,有像“无间花境”这样的地方和《无间律》这样的规则,她的家族,她的选择,是否会不同?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身体的疲惫和现实的残酷压垮。没有如果。她如今已身陷囹圄,家族前途未卜,而外面的世界,正以一种更激烈、更残酷的方式,因那个她曾经抛弃的男人而改变。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赎罪营中,活下去,扛下去。

    与此同时,花境核心区域,荆父所在的静室内。

    老者已经苏醒,正靠坐在软榻上,喝着侍女送来的汤药。他的气色恢复了不少,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思和困惑。

    方才那股凛冽的杀意和空间波动,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他手中的药碗微微一颤,汤汁洒出些许。

    “外面…这是…”荆父看向旁边侍立的一位花境修士,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他一生平凡,何曾感受过如此规模的征战杀伐之气。

    那名修士恭敬地回答:“荆老先生不必担忧。是境主大人下令,枯荣军出征,前往黑煞界执法,践行《无间律》。”

    “《无间律》?青冥他…”荆父更加困惑,他昏迷期间,似乎发生了太多他无法理解的事情。他的儿子,那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有些内向却善良的花匠儿子,如今竟能一言决定一方世界的征伐?执法?律令?

    修士简单地将《无间律》三条内容以及黑煞界违逆之事说了一遍。

    荆父听完,沉默了良久。他看着静室外隐约可见的、生机与死寂并存的奇异景象,再回想儿子如今那深不可测的力量和冷酷的眼神,最终长长地、复杂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终究是走上了这条路…”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担忧,但深处,似乎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骄傲?或许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关于血脉宿命的了然。

    露台上,遗尘谷主再次悄然出现,恭敬汇报:“境主,第一纵队已全员进入空间通道,预计一炷香后抵达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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