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己的名字,手顿了一下,但没抬头。

    陈晚笑了。“克罗姆,你起名字的水平越来越高了。”

    克罗姆把饼干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随便起的。”

    啾啾在旁边补充:“他说是因为‘它等了很久,我们也等了很久,等到了’。”

    克罗姆差点被饼干噎住。他瞪了啾啾一眼,但啾啾已经转头去拿第二块饼干了。

    雷栋从角落里站起来。“那棵树,我明天去看看。”

    啾啾看他。“你也想看?”

    雷栋点头。“四百年。我等的,是一个人。它等的,是光。都等到了。”

    陈琳的虚影飘在他旁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雷栋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第二天,啾啾和克罗姆又去了地球。啾啾想看看“等”有没有长大。

    嫩芽还在,比昨天大了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啾啾看出来了。

    “长大了。”她说。

    克罗姆凑近看。“哪有?”

    啾啾指着嫩芽的边缘。“这里。昨天还没这片小叶。”

    克罗姆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出来。但他没说“没有”。他说:“嗯。长大了。”

    啾啾笑了。她在心里想:克罗姆·铁砧,今天第一次主动说“长大了”,虽然他没看出来。建议写进佣兵工会的观察力培训手册,作为“如何用信任弥补视力”的经典案例。

    雷栋从登陆舱走来,陈琳的虚影跟在他身边。他蹲在树前,看着那颗嫩芽,看了很久。

    陈琳轻声说:“和你一样。”

    雷栋没回头。“什么一样?”

    陈琳指着嫩芽。“等了很久。等到了。”

    雷栋沉默。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颗嫩芽。指尖是温的,嫩芽是凉的。他缩回手,放在膝盖上。

    陈琳的虚影飘在他旁边,也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嫩芽。虚影穿过了它,但嫩芽晃了一下。像有人在摸它。

    雷栋看着那一下晃动,笑了。“它感觉到了。”

    陈琳也笑了。“嗯。感觉到了。”

    啾啾蹲在树根旁边,看见树根缝隙里,有一小片苔藓。不是光的孢子,是另一种,颜色更深,绿得发黑,紧紧贴在树根上,像在抱着它。

    啾啾轻声说:“你是来陪它的吗?”

    苔藓没有回答。但它绿着。

    克罗姆走过来,也看见了那片苔藓。“这苔藓,颜色不好看。”

    啾啾瞪他。“哪里不好看了?”

    克罗姆想了想。“太深了。像过期了。”

    啾啾没忍住,笑了。“苔藓没有过期。它只是老了。”

    克罗姆蹲下来,看着那片深绿色的苔藓。“老了还活着。”

    啾啾点头。“嗯。老了还活着。和树一样。和你一样。”

    克罗姆转头看她。“我才不老。”

    啾啾笑了。“你四百多岁了。”

    克罗姆理直气壮:“四百多岁,在第二形态里算青年。”

    啾啾不跟他争了,继续看苔藓。她在心里想:克罗姆·铁砧,四百多岁,自称“青年”。建议写进佣兵工会的年龄统计报告,作为“如何重新定义青年”的实证案例。

    中午,啾啾和克罗姆坐在树根上吃饼干。陈晚烤的新品种,加了地球的泥土——不是真的泥土,是一种规则蘑菇提取物,有土的味道,但没土那么硌牙。

    啾啾咬了一口,嚼了嚼。“像在吃地球。”

    克罗姆也咬了一口。“地球好吃吗?”

    啾啾想了想。“有点咸,有点甜,有点硬。”

    克罗姆点头。“那像陈晚的饼干。”

    啾啾笑了。“陈晚的饼干就是地球味的。”

    克罗姆又咬了一口。“那地球挺好吃的。”

    啾啾笑得更大声了。她在心里想:克罗姆·铁砧,对地球的味觉评价是“挺好吃的”。建议写进佣兵工会的美食评测报告,作为“如何用两个字总结一颗星球”的经典案例。

    林奇从登陆舱飘来,悬浮在树旁边。它没有直播,只是看着那颗嫩芽。

    啾啾问:“林奇,你不播吗?”

    林奇摇头。“今天不想播。想自己看。”

    啾啾点头。“那你看。我们吃饼干。”

    林奇看着那颗嫩芽,看了很久。然后它说:“这棵树,比我的直播久。”

    啾啾愣住。“什么?”

    林奇说:“我直播了三百多天。它活了三百多年,又枯了三百年,现在又要活了。比我久。”

    啾啾沉默。她看着那颗嫩芽,忽然觉得,林奇说得对。这棵树,比所有人都存在得久。它还会在更久。久到她和克罗姆都不在了,它还在。

    克罗姆在旁边说:“那它以后可以替我们看着地球。”

    啾啾转头看他。“替我们?”

    克罗姆点头。“等我们走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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