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她噎死。皇后?皇后巴不得看华妃收拾她!

    雪上加霜的是,景仁宫风波不仅连累了沈眉庄,更牵连了她的家族。父亲沈自山因女儿“言行失当”、“惹是生非”,被皇帝在朝堂上不点名地敲打了几句,虽未降职,但圣心已失,前途蒙上阴影。

    沈家再不敢像之前那样大张旗鼓地给沈眉庄送银子接济了。送来的银钱锐减,只够勉强维持沈眉庄在宫中的基本体面,打点下人、偶尔改善伙食,再也无力像从前那样慷慨接济碎玉轩的甄嬛了。

    甄嬛在碎玉轩“养病”,日子本就艰难。她虽有些积蓄,但坐吃山空,又无宠无势,内务府对她更是敷衍至极,份例比沈眉庄的还要差。炭火时有时无,饭菜冰冷难咽,连日常用药都时常短缺。

    之前,全靠着沈眉庄的接济(银钱、药材、好炭、衣料)才能勉强支撑,维持着碎玉轩的运转和甄嬛的体面。

    如今沈眉庄的接济断了。

    碎玉轩的日子瞬间跌入谷底。

    “小主!您看!这炭又是烟炭!呛死人了!”流朱气呼呼地抱怨。

    “小主,今日的饭菜又是冷的……”槿汐眉头紧锁。

    甄嬛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苦涩。她强撑着精神:“无妨,省着点用……”

    但浣碧却忍不住了。

    她看着甄嬛日渐消瘦,看着碎玉轩的窘迫,心中对沈眉庄的怨气爆发了。

    “小主!”浣碧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懑,“沈贵人她太过分了!”

    “她怎么能这样?!”

    “当初小主您待她如亲姐妹!处处为她着想!”

    “如今她得了宠!又是贵人!就把我们忘了吗?!”

    “她明知道小主您病着!处境艰难!”

    “她手里又不是没钱!她父亲是协领!她……”

    “她怎么能断了接济?!”

    “她这是忘恩负义!”

    “她根本就没把小主您当真正的姐妹!”

    “她就是装模作样!假清高!”

    浣碧越说越激动,话语也越来越刻薄。她将碎玉轩所有的困境都归咎于沈眉庄的“忘恩负义”。

    “浣碧!住口!”甄嬛厉声喝止,脸色苍白,“眉姐姐她定有她的难处!”

    “难处?”浣碧不服气,“她能有什么难处?她现在是贵人,又有宠!华妃娘娘再厉害,也不敢明着把她怎么样!她就是不想管我们了,怕我们连累她!”

    “够了!”甄嬛声音疲惫,“眉姐姐不是那样的人!不许你再胡说!”

    浣碧被呵斥,不敢再言,但眼中的怨怼和不甘却更甚。她撇着嘴,低声嘟囔:“小主您就是心太善,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甄嬛听着浣碧的嘟囔,心中五味杂陈。

    她相信沈眉庄的为人,相信她们之间的情谊。但现实如此残酷,碎玉轩的困境如此真实,沈眉庄的接济确实断了。

    她真的有难处吗?

    还是真的如浣碧所说变了?

    甄嬛心中第一次对这份“姐妹情谊”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动摇和苦涩。

    安陵容在延禧宫听着系统传来的碎玉轩动静,指尖绣完最后一针。信息闭塞生出的误解,最是磨人。

    沈眉庄的困窘,甄嬛的动摇,都是她乐见的。后宫本就无永远的姐妹,只有永远的利益。她们的缝隙越大,她的路就越稳,她将绣好的婴儿肚兜收进匣子里,那上面用银线绣着小小的“平安”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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