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变了。

    她不再麻木地任由老嬷嬷摆布。当老嬷嬷端着顶级脂粉进来为她梳妆时,她不再只是被动承受。

    她开始主动模仿。

    她仔细回忆着老嬷嬷每一次为她勾勒的眉形、涂抹的唇色、梳的发髻,她甚至开始偷偷观察老嬷嬷的动作,揣摩纯元的神态。

    “嬷嬷,”一次梳妆时,甄嬛声音带着一丝刻意模仿的怯懦和温顺,“这眉似乎可以再弯一些?纯元皇后的眉好像更弯一些。”

    老嬷嬷动作一顿,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甄嬛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轻颤,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纯真”和“忐忑”。

    “奴婢只是觉得这样或许更像。”

    老嬷嬷没说话,但手上的动作,却依言将眉梢描得更弯了一些。

    甄嬛看着镜中那张更贴近纯元的脸,心中没有喜悦,只有冰冷的算计。

    她开始主动练习纯元的姿态。

    在无人的时候,她对着铜镜,一遍遍练习着纯元式的微笑(温婉含蓄),纯元式的垂眸(含羞带怯),纯元式的行走(莲步轻移),她甚至开始模仿纯元说话的语气、腔调、用词。

    她要将自己彻底变成一个完美的“纯元手办”。

    机会终于来了。

    一日傍晚,皇帝带着些许酒意踏入围房。他心情似乎不错,看着甄嬛那张被精心修饰、模仿得越发神似的脸,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宛宛……”他喃喃低语,伸手抚上她的脸颊。

    “皇上……”甄嬛立刻进入“角色”,声音轻柔婉转,带着纯元韵味的空灵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懦,微微侧头,露出一个温婉含蓄的“纯元式”微笑。

    “嗯……”皇帝龙心大悦,难得地没有立刻进入“正题”,而是拉着她在窗边小榻坐下。

    “今日朕批阅奏折,看到一首前朝遗诗,写塞外风光,苍凉悲壮,甚合朕意。”皇帝似乎来了谈兴。

    甄嬛心中一动,机会。

    她强压下激动,脸上依旧是温顺的“纯元”表情,声音轻柔:“皇上博学,嫔妾虽才疏学浅,却也读过一些塞外诗篇。”

    她小心翼翼地,试图将话题引向自己熟悉的领域。

    “哦?”皇帝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的“接话”,但看着那张酷似纯元的脸,倒也没阻止,“说来听听?”

    甄嬛心中一喜,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纯元”,更“空灵”,更有才情。

    “嫔妾记得有诗云:‘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寥寥十字,便勾勒出塞外雄浑壮阔又孤寂苍凉的意境,令人心驰神往。”她努力回忆着曾经与沈眉庄论诗的场景,试图展现出自己的学识和见解。

    她甚至微微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刻意模仿的纯元式的对诗词的向往和感悟。

    “还有‘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更是写尽了将士保家卫国视死如归的豪情壮志。”她越说越投入,仿佛回到了那个才情横溢的莞常在时期,试图用自己残存的才学来证明自己不仅仅是一张脸。

    然而,她话音未落。

    “够了!”皇帝猛地打断她,声音冰冷刺骨,脸上那丝“谈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厌烦和冰冷的警告。

    “谁让你说这些的?”皇帝眼神锐利如刀,直刺甄嬛心底。

    甄嬛瞬间僵住,脸上的“纯元式”微笑凝固了,眼中那丝“向往”也变成了惊恐和茫然。

    “朕是在和宛宛说话,”皇帝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怒意,“不是在听你卖弄才学!”

    “你算什么东西?”皇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如同在看一件不知分寸的劣质赝品,“也配在朕面前谈论诗词?”

    “你只需要做好你的本分,”皇帝一字一句,如同冰锥砸下,“模仿好朕宛宛的样子,本分就是安安静静地做你的替身,本分就是给朕生好这个孩子,其他的,少痴心妄想!”

    皇帝说完,猛地拂袖,脸上再无一丝“温情”。

    “来人,”他对着门外厉声喝道,“给朕更衣!”

    他甚至失去了“临幸”她的兴致。

    甄嬛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小榻上,脸色惨白如纸,精心模仿的“纯元”面具瞬间支离破碎。

    她看着皇帝冷漠离去的背影,听着他毫不留情的呵斥。

    替身,赝品,生孩子的工具。

    她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她只是一个真人手办。

    巨大的屈辱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她彻底淹没。

    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算计,在皇帝眼中不过是一场可笑的僭越。

    她存在的价值仅仅在于这张脸和生孩子。

    她的才学,她的思想,她这个人,在皇帝眼中一文不值。

    她终究只是一个被精心保养,被肆意玩弄的真人手办。

    甄嬛死死攥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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