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来。”李云龙伸手。

    小工战战兢兢地递过来。那是一个精巧的煤油打火机,弹壳做机身,上面还錾刻着保定古莲花池的图案,滑轮打火顺畅,火苗蓝幽幽的。

    “好手艺啊!”李云龙眼睛一亮,把玩着那个打火机,“这是你想出来的?”

    “报……报告团长,俺就是看着废弹壳可惜,瞎琢磨的。”小工低着头。

    “这叫啥瞎琢磨?这叫脑子!”

    李云龙一拍大腿,转身对赵刚喊道,

    “老赵!我想到了!贴告示,搞个兵工厂技能大比武!

    ”不管是用废料做打火机,还是修枪炮,谁能给老子琢磨出替代材料,尤其是那个狗日的橡胶,老子赏他一箱牛肉罐头!”

    赵刚正要记下来,通讯员急匆匆跑来,递上一份加急电报。

    “团长,天津急电!孔团长的。”

    李云龙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原本眯着的眼睛突然瞪圆了。

    “哈哈哈!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李云龙把电报拍得啪啪响,

    “老孔说,天津码头有一批南洋运来的生胶,原本是给关东军修轮胎的,结果因为受潮被鬼子海关扣了,现在正堆在货场发霉!”

    他几步走到墙上的作战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戳在“天津卫”那个点上。

    “老孔这是要虎口夺食啊。”

    赵刚有些担忧:

    “天津那是鬼子窝,特高课、宪兵队满街都是。老孔一个人,手底下就那么几条枪,还要运这么大一批物资出来,太险了。”

    “放心。”

    李云龙狞笑一声,把那个弹壳打火机揣进兜里,

    “老孔现在是大资本家,那一身铜臭味,比咱们会演。只要鬼子贪钱,这就不是个事儿。”

    ……

    镜头转到保定火车站。

    一列满载难民的闷罐车缓缓进站,钢铁车轮碾过接缝,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车门拉开,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衣衫褴褛的难民涌下站台。

    “都别乱!排队!”

    负责维持秩序的战士拿着铁皮喇叭大喊,“老弱妇孺去左边领粥!青壮年去右边登记!会手艺的、识字的单独列队!八路军管饭!以工代赈!”

    人群中,几双阴冷的眼睛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那几个人混在难民堆里,虽然穿着破烂的棉袄,脸上抹着灰,但他们的眼神冰冷。

    日军华北方面军直属特务分队——代号“穿山甲”。

    “注意观察支那军的筛选流程。”领头的一名特务压低帽檐,用极低的声音对同伴说道,“目标是兵工厂的核心车间,确认他们的新式武器产能。”

    招工登记处。

    负责政审的干事是个老红军,面前放着一盆水和一块毛巾。

    “伸手。”干事头也不抬。

    特务伸出双手。

    干事瞥了一眼那双手,虎口处有茧。

    “识字吗?”

    “识……识几个,以前在私塾听过几天。”特务装作畏缩的样子。

    “旁边拿张报纸,念两句。”

    特务磕磕绊绊地念了两行。

    干事在名册上画了个圈:“去三号车间搬运组,先干杂活。下一个。”

    特务松了一口气,混进了被录用的队伍里。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冒着黑烟的烟囱。

    入夜。

    保定城防指挥部。

    李云龙盘腿坐在炕上,收音机里正咿咿呀呀地唱着京剧《定军山》。他一边抠着脚丫子,一边就着煤油灯看文件。

    赵刚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冷风。

    “老李,好消息。延安派来的化工专家明天一早就到,据说是留法回来的博士,专门搞高分子材料的。”

    李云龙大喜,把手在鞋底上蹭了蹭:“太好了!只要能解决橡胶问题,给专家腾房子!让他住指挥部,老子去睡马厩都行!”

    与此同时,兵工厂工人宿舍。

    刚刚混进来的“穿山甲”特务正躺在大通铺上,假装打呼噜,眼睛却透过窗户缝隙,盯着远处灯火通明的车间,心中默记着巡逻队的换岗时间和物资运输车的频率。

    指挥部里,李云龙突然打了个大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嘟囔道:“谁在念叨老子?肯定又是孔二愣子那家伙在骂娘。”

    ……

    画面切到天津卫,南市的一家戏园子。

    台上正在唱京东大鼓,三弦声铮铮作响。

    孔捷穿着一身杭绸长衫,手里转着两个核桃,一副暴发户的派头,坐在二楼的包厢里。

    他对面,坐着一个留着仁丹胡的日军大佐,正是掌管天津港物资调度的长谷川。

    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却没人动。

    孔捷笑眯眯地从袖子里摸出一根沉甸甸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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