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着那股味道,他的胃壁开始疯狂痉挛,大量分泌的胃酸让他的肚子绞痛难忍。

    生理的极限饥饿和心理的巨大落差,终于让这个年轻的士兵彻底崩溃了。

    “这不公平,呜呜呜……”

    他猛地把头埋进膝盖里,放声大哭起来,眼泪刚流出眼眶就结成了冰珠子。

    “情报部门那帮狗娘养的骗子,他们说中国军队都是连枪都配不齐的叫花子,说他们每天只能吃一把炒面就着冰雪!”

    “为什么,为什么这帮叫花子,在零下三十度的野外吃得比感恩节白宫里的总统还要好,我们却在这里挨冻受饿!”

    年轻士兵的崩溃大哭在战俘群中蔓延开来。

    十几个美军大兵一边吞咽口水,一边绝望地流下眼泪。

    帐篷内,孔捷正夹着一块烫好的百叶往嘴里送,听见外面传来的鬼哭狼嚎,眉头不悦地皱了起来。

    “这帮少爷兵,叫唤得老子吃肉都不香了。”

    孔捷放下筷子,从兜里摸出一根火柴叼在嘴里,权当是牙签剔着牙缝。

    他站起身,一把掀开厚重的防风门帘,走了出去。

    门帘掀开的瞬间,一大团浓郁的火锅白雾伴随着扑鼻的香气轰然涌出,直接扑在了那群战俘的脸上,惹得战俘们又是一阵剧烈的吞咽声。

    孔捷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雪地里缩成一团的美国大兵,看着他们那副惨样,冷笑了一声。

    他转过头,冲着不远处正在忙活的炊事班阵地扯开嗓子吼道:“老王,别他娘的在那儿光顾着洗锅了,去,给这帮洋鬼子发点吃的!”

    “副军长,给他们吃什么啊?”

    炊事班长老王的声音从风雪中传来。

    “随便对付点,给他们弄点热乎的,免得在这儿冻死饿死,明天传出去了,那帮西方记者又该在报纸上瞎写,说咱们志愿军不优待俘虏了!”

    孔捷吐掉嘴里的火柴棍,转身走回了帐篷。

    没过几分钟,几个志愿军战士抬着两个半人高的巨型保温大木桶,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走了过来。

    木桶被重重地放在雪地上,盖子一掀开,一股猪肉的醇香伴随着热气冒了出来。

    那是整整两大桶刚出锅的东北特色——猪肉炖粉条。

    因为天气实在太冷,为了给战士们补充热量,炊事班特意选用的全是肥瘦相间、肥肉偏多的极品五花肉。

    高温高压之下,猪肉里的油脂被彻底炖了出来,在粉条上面漂着厚厚的一层闪烁着油光的肉油,油汪汪的,看着就让人眼热。

    紧接着,又有几个战士用巨大的竹筐,抬来了上百个热气腾腾的大白馒头。

    那馒头足有男人的拳头大小,散发着最纯粹、最诱人的麦香味。

    “都给老子排好队,一人一份!”

    一个脸庞冻得发红的志愿军小战士,手里拿着一把长柄铁勺,用半生不熟的英语大声喊着。

    战俘们起初还愣在原地,但闻到肉香和馒头香味时,再也顾不上矜持和尊严。

    他们连滚带爬地扑向木桶,甚至顾不上排队。

    志愿军战士毫不客气地一脚踹翻了一个企图伸手抢肉的美军下士,怒吼道:“懂不懂规矩,排队!”

    震慑之下,战俘们终于哆哆嗦嗦地排成了一排。

    轮到美军上尉史密斯时,他站在木桶前,迟迟没有伸手。

    他的下巴已经被彻底砸碎,稍微牵动一下肌肉都会带来钻心的剧痛。

    “看什么看,拿着!”

    志愿军战士可不管他是不是军官,拿起一个大号粗瓷碗,一勺子下去,盛了满满一大碗挂满浓郁汤汁的炖肉和晶莹剔透的粉条,连带着两个大白馒头,重重地砸在史密斯的面前。

    碗里的热汤溅了几滴在史密斯的手背上,滚烫。

    史密斯咬着牙,盯着那碗肉,迟迟不肯伸手。

    “Eat!”那名负责分发食物的战士眉头一皱,用蹩脚的英语,指着史密斯的鼻子喝道,“不吃老子撬开你嘴灌进去,少他娘的在这儿给老子装硬汉!”

    猪肉的香气顺着史密斯的呼吸道往下钻,勾起他胃部的饥饿痉挛。

    他猛地伸出双手,甚至顾不上拿筷子,直接用脏兮兮的手指抓起一把滚烫的粉条,野蛮地塞向自己塞满纱布的嘴里。

    下巴碎裂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滚烫的粉条烫得他眼泪直飙,但他根本停不下来。

    他直接将脸埋进碗里,连汤带肉拼命往喉咙里倒,疯狂地吞咽着。

    周围的其他美军俘虏比他更不堪,早就扑向了食物。

    有两个美军士兵甚至为了一块掉在雪地上的肥肉,当场扭打在一起,直到志愿军战士鸣枪示警才将他们分开。

    为了抢多一个白面馒头,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美国大兵,此刻毫无形象地跪在雪地里,舔舐着碗底的肉汁。

    帐篷里。

    李云龙一只脚踩在行军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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