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油毡,发出单调的哒、哒声。

    林婉贞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那面发出声响的板壁。木板拼接不严,有几道明显的缝隙,外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就在她以为刚才是错觉,是老鼠或是野猫弄出的动静时——

    一只眼睛,浑浊、布满血丝,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恶意,猛地贴上了其中一道较宽的缝隙!

    那眼睛在缝隙后骨碌碌地转动着,努力向棚屋内窥探,试图适应里面昏暗的光线。

    林婉贞吓得几乎要惊叫出声,硬生生咬住了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和腥甜味让她保持了最后一丝清醒。她将身体压得更低,紧紧贴着草铺和墙壁的夹角,利用阴影最大限度地隐藏自己和孩子,同时,握着木棍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那眼睛扫视了一圈,似乎在辨认棚屋内的情形。目光扫过角落里简陋的灶台,歪腿的木凳,最后,定格在草铺上——虽然林婉贞尽力隐藏,但莹莹盖着的、那床齐家送来的、相对于贫民窟而言堪称“厚实”的棉被,还是暴露了她们并非一无所有。

    眼睛的主人似乎发出了极低的一声嗤笑,带着一种发现猎物的满意。

    然后,那只眼睛消失了。

    紧接着,是压得极低的交谈声,隔着板壁,模糊不清,但能听出是两个人。

    “……有个小崽子……病了……”

    “……被子不错……肯定有货……”

    “……摸进去……”

    林婉贞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他们真的要进来了!不是错觉,不是疑神疑鬼,危险就在一板之隔!

    怎么办?大喊救命?在这贫民窟,深更半夜,谁会来救一对落难的孤儿寡母?恐怕只会引来更多的觊觎者。冲出去?带着高烧的莹莹,又能跑到哪里?脚上的伤也让她行动困难。

    绝望如同冰水,再次将她淹没。

    不!不能束手就擒!

    她猛地看向门口那根并不结实的木门闩,又看向那个用破草席遮掩的小窗。他们可能会从门强行闯入,也可能从那个更不设防的小窗钻进来。

    她必须做点什么!

    目光急速在棚屋内扫视。泥炉里的炭火已经微弱,只剩下暗红的余烬。药锅还散发着余温。瓦罐里还有小半罐雨水……

    她的视线定格在泥炉和那口小铁锅上。

    一个疯狂而冒险的念头在她脑中形成。

    她轻轻放下木棍,动作快得像狸猫,几乎是匍匐着移动到泥炉边。顾不上烫手,她用破布垫着,迅速将泥炉里还有余温的炭块全都扒拉出来,倒进旁边那个破了口的瓦罐里。炭块遇到罐底残留的雨水,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冒起一股呛人的白烟,但大部分依旧保持着暗红。

    然后,她端起那口煎完药、还带着滚烫余温的小铁锅,里面残留着些许黑色的药渣和滚烫的锅体本身,就是武器。

    她刚做完这一切,就听到门口传来“嘎吱”一声轻响,是有人在用什么东西撬动门闩!木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

    与此同时,那小窗边的破草席也被猛地从外面扯开了一条更大的缝隙,一个瘦小的黑影试图从那里钻进来!

    前后夹击!

    林婉贞瞳孔骤缩。她不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滚烫的小铁锅,连带着里面滚烫的药渣,朝着那个正试图钻进来的黑影,劈头盖脸地泼了过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雨夜的寂静!

    滚烫的锅体和残留的药汁正中目标!那瘦小黑影脸上、脖子上瞬间传来皮肉烧灼的剧痛,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猛地缩回头去,在外面泥地里痛苦地翻滚、咒骂。

    “妈的!臭娘们!找死!”

    门口的撬动声戛然而止,显然被同伴的惨叫惊住了。

    趁此机会,林婉贞一把抓起那个装着炽热炭块的瓦罐,冲到门口。她没有开门,而是通过门板的缝隙,将瓦罐倾斜,把里面冒着烟、带着火星的炭块,朝着门外可能站人的地方,猛地倒了出去!

    “嗷!”

    门外也传来一声痛呼,显然有人被滚烫的炭块烫到了脚或腿。

    “晦气!这娘们扎手!”门外传来气急败坏的骂声。

    “我的脸!我的脸毁了!杀了她!杀了她们!”窗外那个被烫伤的地痞发出疯狂的嘶吼。

    林婉贞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一连串的动作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恐惧和决绝交织,让她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已经空了的、边缘锋利的破瓦罐,像握着一把最后的匕首。

    油灯的光芒下,她的脸苍白如纸,眼神却亮得骇人,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母兽护崽般的凶狠与疯狂。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击退。外面的地痞没有离开,他们受了伤,只会更加愤怒和不甘。

    果然,门外安静了片刻后,响起了更用力的撞门声!同时,窗外也传来了用重物砸击木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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