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团,唱一些进步歌曲,鼓舞士气。就在光华大学附近活动,你要不要来看看?”

    莹莹心念微动。唱歌……那是她真正喜欢,并且能让她暂时忘记烦恼的事情。

    “我……可以吗?”

    “当然!”陈朗眼睛一亮,“欢迎任何有志青年!”

    第一次去那个所谓的“合唱团”,是在一个大学的废弃仓库里。条件简陋,只有一架走音的旧钢琴,十几个男女学生,穿着朴素,但眼神都和陈朗一样,带着光。

    他们唱的不是学校里教的西洋咏叹调或风花雪月的流行曲,而是《毕业歌》、《大路歌》,还有那首《义勇军进行曲》。歌声或许不够专业,甚至有些参差不齐,但那蓬勃的力量,那发自肺腑的激情,却深深震撼了莹莹。

    她站在角落里,听着,看着,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来,莫同学,一起唱!”陈朗向她招手。

    莹莹有些怯场,但在那些热情目光的鼓励下,她慢慢走上前,跟着旋律,轻声哼唱起来。

    起初声音很小,渐渐地,她放开了嗓子。清越的嗓音融入集体的和声,仿佛水滴汇入河流。她唱著「同学们,大家起来,担负起天下的兴亡」,唱著「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唱着唱着,眼眶竟有些湿润。在这里,没有人关心她是不是落魄千金,没有人用家世来衡量她。在这里,音乐不再是攀附风雅的工具,而是呐喊,是武器,是凝聚人心的力量。

    排练结束,陈朗走到她身边,由衷赞道:“莫同学,你唱得真好!很有感情!”

    莹莹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这是失去音乐学校的推荐名额后,第一次有人如此真诚地肯定她的歌声。

    “是这些歌……写得好。”她轻声说。

    “歌好,也要唱的人用心。”陈朗看着她,眼神明亮,“下周末我们有一场小型的公开演出,就在大学礼堂,你来担任《渔光曲》的领唱,怎么样?”

    莹莹的心猛地一跳。领唱?公开演出?

    她看着陈朗期待的眼神,又环顾四周那些友善的面孔,再想起音乐学校里那令人窒息的偏颇和轻视。一股从未有过的勇气,悄然滋生。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试试。”

    ---

    渔村的夜晚,静谧而深沉。只有河水拍岸的哗哗声,和偶尔的几声犬吠。

    阿贝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白天沈家账房先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读书……更好的出路……这些词汇对她来说,陌生而充满诱惑。她不是不向往外面的世界,不是不渴望知识,只是……

    她翻了个身,手又无意识地握住了胸前的玉佩。这半块玉,是她的根,也是她的谜。养父母从未隐瞒她的身世,只说是码头捡来的,襁褓里有这块玉。她知道自己来自一个或许不平凡的家庭,但那家庭是什么样子,为什么遗弃她,一概不知。

    沈家的出现,像是一道强光,骤然照进了她封闭的世界,让她更清晰地看到了自身的窘迫和与那个“外面世界”的鸿沟。接受资助,或许能改变命运,但那意味着欠下更大的人情,背离这片生她养她的水土,也背离了养父母多年来的抚育之恩。

    可不接受,难道就要一辈子困在这小小的渔村,重复着打渔、补网、嫁人生子的循环吗?她想起白天在河边看到的那些城里人,他们对这片河岸的指点和图纸……一种模糊的预感,让她感到不安。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清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与沪上那被霓虹灯映照的夜空,截然不同。

    ---

    光华大学那间略显破旧的礼堂里,座无虚席。来的大多是青年学生,也有少数附近的市民和工人。气氛热烈而肃穆。

    后台,莹莹穿着一身干净的素色旗袍,这是母亲连夜为她熨烫平整的。她看着台下攒动的人头,手心微微出汗。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唱歌,不是为了炫耀才艺,不是为了争取名额,而是为了……表达。

    陈朗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别紧张,就像我们排练时一样。把你的感情唱出来。”

    莹莹点点头,接过水杯,指尖有些冰凉。

    演出开始了。合唱团的同学们陆续上台,演唱了几首激昂的进行曲和叙事歌曲,台下反响热烈,掌声雷动。

    轮到《渔光曲》了。报幕员报出曲名和领唱“莫莹莹”时,她深吸一口气,走上了舞台中央。

    追光灯打在她身上,有些刺眼。她能看到台下无数双眼睛,带着期待、好奇、或许还有审视。她微微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变得沉静。

    前奏响起,是那架旧钢琴弹出的、带着淡淡哀愁的旋律。

    她开口,声音清冽,如同月光下的溪流:

    “云儿飘在海空,鱼儿藏在水中……”

    没有炫技,没有刻意雕琢,她只是用声音描绘着一幅画面——晨雾中的大海,撒网的渔民,生活的艰辛与希望。她的歌声里,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从生活中磨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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