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她从哪儿来,她为什么会来到沪上。有些事情,逃避是没有用的。”

    她的语气依然温柔,但齐啸云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莹莹,对不起。”他说,“我不该……”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莹莹打断他,“啸云,我们都长大了。小时候的承诺,是小孩儿过家家的话。现在,你有权利选择自己真正想要的人,真正想过的生活。”

    她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走。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单薄。

    齐啸云追上去,和她并肩走着。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穿过外滩拥挤的人潮,穿过叫卖的小贩,穿过弹着三弦的盲艺人。

    他们都不知道,在距离他们不到一百米的另一条街上,阿贝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正拎着布包往租住的弄堂走。

    ---

    “阿贝!”

    刚走到弄堂口,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阿贝回头,看见绣坊的老板娘王姨站在路灯下,手里拿着一包东西。

    “王姨,这么晚了,您还没回去?”

    “等你呢。”王姨走过来,把纸包塞到她手里,“今天客人赏的点心,我留了些给你。你一个人住,晚上饿了没东西吃。”

    纸包热乎乎的,透出糖炒栗子的香气。阿贝鼻子一酸:“谢谢王姨。”

    “谢什么。”王姨拍拍她的手,“对了,今天下午齐少爷来找你,等了半个时辰呢。你上哪儿去了?”

    阿贝愣了愣:“齐少爷?他找我什么事?”

    “没说,就说来看看你。”王姨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阿贝,王姨是过来人,看得出来,齐少爷对你不一般。你要把握住机会,齐家可是沪上有头有脸的人家,你要是能嫁进去……”

    “王姨!”阿贝脸一红,“您别乱说。齐少爷……他有未婚妻的。”

    “未婚妻怎么了?不是还没成亲吗?”王姨不以为然,“再说了,我听说他那未婚妻,是以前莫家的女儿。莫家现在败落了,那姑娘也就是个空壳子,哪比得上你这么能干?”

    “王姨!”阿贝这次是真的急了,“这种话不能乱说!莫家小姐……我见过的,人很好,很温柔。”

    王姨见她真的生气,连忙改口:“好好好,不说就不说。但你也要为自己打算打算。你一个姑娘家,在沪上无亲无故的,总得找个依靠。”

    “我有手艺,能养活自己。”阿贝挺直腰板,“不需要依靠谁。”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王姨叹了口气,“罢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工。”

    送走王姨,阿贝拎着那包糖炒栗子,慢慢走回自己租住的小屋。弄堂很深,路灯稀疏,有一段路黑黢黢的。她加快脚步,高跟鞋敲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到了家门口,她掏出钥匙开门。屋里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但她收拾得很干净,窗台上还养着一盆水仙,已经抽出了嫩绿的芽。

    阿贝把栗子放在桌上,脱掉外衣,打水洗漱。冰凉的水扑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些。

    她想起王姨的话,想起齐啸云下午来找她,想起那双总是追随着她的、深邃的眼睛。

    心里乱糟糟的。

    她坐到床边,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玉佩。玉质温润,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上面的雕工很精细,是一只凤凰的半边翅膀,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振翅飞走。

    这玉佩她从小就戴着,养母说是在捡到她时就在她怀里的,可能是亲生父母留给她的信物。所以她一直珍藏着,想着有一天,或许能靠着它找到自己的根。

    可现在,这玉佩却像一块烫手的山芋。

    那天在绣艺博览会上,当那位莫家小姐看到她身上的玉佩时,那震惊的眼神,阿贝到现在还记得。后来齐啸云告诉她,那位莫小姐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是家传之物。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除非……

    阿贝不敢往下想。她只是个江南水乡来的渔家女,怎么会和沪上的豪门扯上关系?就算真的有什么关系,那也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她,只是阿贝,一个靠刺绣手艺谋生的普通女子。

    她把玉佩重新贴身藏好,躺到床上。窗外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

    脑子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齐啸云的脸,莫小姐的脸,还有那个只在照片上见过的、据说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莫家失踪的大小姐……这些面孔在她眼前交错浮现,像一场荒诞的梦。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齐公馆的书房里,齐啸云也彻夜难眠。

    他面前摊开着两份文件。一份是齐家在江南的生意报表,另一份,是他今天刚从父亲书房“借”出来的、关于当年莫隆案的内部调查报告。

    报告是父亲一个在司法部门任职的老友私下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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