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得慢,带着审视。“江老。”楚凌霄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您知道我师父的名号么?”江老眼皮微不可察地一跳:“老瞎子?”“对。”楚凌霄嘴角扯出一丝冷意,“三年前,他在云岭断了南疆七虎的脊梁骨,去年,他在沪上废了青帮‘九指阎罗’的整条右臂。上个月,他托人给我带话——说江都若有人不知死活,踩着他的名字招摇撞骗,不必留手。”江老脸色终于变了。不是惊惧,而是某种被戳穿隐秘的阴鸷。他盯着楚凌霄,枯井般的眼睛第一次有了波澜:“你师父……他没死?”“死?”楚凌霄嗤笑一声,起身,随手抄起桌上那把银剪,拇指在锋刃上缓缓刮过,发出细微刺耳的“滋啦”声,“他活得比谁都明白。比如,他教过我——对付装神弄鬼的老东西,最好的法子,不是砍腿,而是掀桌。”话音未落,他手腕暴然翻转!银光如电,直刺江老按在硬盘上的那只手!江老反应极快,枯掌瞬间回撤,五指如钩抓向楚凌霄手腕脉门!可楚凌霄这一刺本就是虚招,剪尖在半空诡异地一旋,反向斜掠——目标竟是江老左耳垂上那粒米粒大小的黑痣!“噗!”一声轻响,如熟透浆果爆裂。黑痣连同周围薄薄一层皮肉,被精准削下!血珠溅上青瓷茶盏,晕开一朵妖异小花。江老浑身剧震,踉跄后退半步,左手死死捂住耳垂,指缝间血流如注。他身后两名黑衣人怒吼着扑来,楚凌霄却已俯身,一手抄起硬盘,另一手抄起矮几上那套青瓷茶具——茶壶、茶海、三只品茗杯,全数兜入怀中!他足尖猛点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向包厢大门!身后风声呼啸,拳脚破空,却尽数落空!“拦住他!”江老嘶吼,声音因剧痛而扭曲。楚凌霄撞出门的刹那,反手将整套茶具朝后甩出!瓷器在空中划出凄厉弧线,“砰砰砰”三声脆响,全部砸在最先追出的两名黑衣人面门!鼻骨断裂声、惨嚎声混作一团。楚凌霄却已冲入走廊,健步如飞,身影一闪,消失在安全通道拐角。楼下大厅里,阿蛮正焦灼踱步,见楚凌霄疾步而出,怀里紧紧护着个黑盒,额角沁汗,衣襟上沾着几点血迹,登时魂飞魄散:“楚少!您……”“备车。”楚凌霄语速快如急雨,“去一中,找沈校长。告诉她,江都地下‘青鳞会’的江老,在聚云会所劫持了五个姑娘,试图栽赃陷害她,并销毁关键证据。”他顿了顿,将硬盘塞进阿蛮颤抖的手中,“把这个,用最快速度,送到市局网监支队队长李国栋手里。告诉他,证据链完整,时间、地点、人物、原始数据,都在里面。顺便,替我问问他——当年他老婆住院,是谁匿名送的二十万手术费?”阿蛮手一抖,差点没接住硬盘,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楚凌霄已大步跨出旋转门,阳光泼洒在他挺直的背影上,像一柄出鞘未久、犹带寒霜的剑。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等那边接起,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红旗哥,江都青鳞会的江砚舟,今天在聚云会所对我动手了。”“对,就是那个十年前被厅里‘除名’,却一直以‘教育顾问’身份在各校游走的江砚舟。”“他现在……大概在包扎耳朵。”“麻烦您跟网监李队打个招呼,硬盘马上到。另外,帮我查查林国富的高铁票——云州?呵,他怕是不知道,云州高铁站,今早刚被我们查封了一处地下赌档,主犯,是他表弟。”“好,谢了。”挂断电话,楚凌霄抬头望向湛蓝天空。风掠过耳际,带来远处隐约的蝉鸣。他忽然想起沈红霞说过的话——“学校最根本的就是学生”。那些蜷缩在角落的女孩,她们手腕上的勒痕,小樱后颈的蝴蝶胎记,小美锁骨下的青紫指印……这些不是伤口,是烙印,是这座城市某些人肆意妄为的印章。而印章之下,压着的,是无数个“梁红艳”,无数个“小樱”,无数个不敢在厕所里打电话、不敢反抗、不敢哭出声的孩子。车停在路边。楚凌霄拉开车门,却没有立刻上车。他站在烈日下,缓缓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咔吧”声。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滴在滚烫的柏油路上,瞬间蒸腾成一缕白气。他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钝刀刮过生锈铁皮,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有些路,注定要踩着骨头走。——有些账,从来就不是一笔能算清的。——而有些人,生来就该是镇狱的狂龙。——哪怕这狱,是人心砌成的高墙,是权力浇筑的铜殿,是谎言编就的罗网。他抬脚,跨进车内。引擎轰鸣,如龙吟初醒,撕裂午后的寂静,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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