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云篇(2/3)
,她若强行回想与源种相关的事,颅内蛊虫会即刻噬脑。”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所以……”诸葛流年声音发干,“您带她来,是怕她中途反悔?”“不。”楚凌霄看向孔龙,“我是怕她撑不到崖底。”孔龙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砾石摩擦:“小樱的‘续命蛊’,只剩七日效力。”桌下,诸葛红鸾的手悄悄攥紧了裙角,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忽然想起昨夜小樱昏睡时无意识呢喃的梦话——“师父说……不能让赤鳞碰镇狱……赤鳞醒了,天就黑了……”赤鳞?她心头狂跳,脱口而出:“赤鳞是什么?!”楚凌霄缓缓抬眼,目光如刀锋劈开空气:“SSSSSSSSSSSSS级镇狱狂龙,第一代实验体编号——‘赤鳞’。”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良久,诸葛长青哑声问:“……它还活着?”“它从来就没死过。”楚凌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它只是被‘镇狱’压着,沉在西南某处地壳裂缝之下。而乌烬,是唯一知道怎么唤醒它,又怎么重新锁住它的人。”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可惜,他已经死了。现在,只剩下我。”话音落地,窗外忽有一道惨白闪电撕裂天幕,雷声滚滚而至,震得窗棂嗡嗡作响。紧接着,暴雨倾盆而下,噼里啪啦砸在青瓦上,如同千军万马踏过屋顶。就在此时,别墅二楼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坠地。孔龙霍然起身,身形一闪已至楼梯口,旋即折返,手中多了个沾血的纸团。他摊开手,纸团上是几行潦草血字,字迹尚未干透:【霄爷,别信诸葛夫人。她在聚云会所那晚,不是迷乱,是清醒着下的蛊。您左肩胛骨下方三寸,已有‘牵机线’伏脉。七日内若不动用真气,尚可压制。若登山……线断则蛊发,您会亲手剜出自己心脏,供奉给赤鳞。】落款处,是一个小小的、歪斜的樱花印记。满座惊骇。诸葛长青“腾”地站起,椅子翻倒在地:“秦阑凤?!她……她什么时候……”“三个月前。”楚凌霄慢慢卷起左袖,露出小臂内侧——那里皮肤下,竟隐隐透出蛛网状的暗红细线,正随他心跳微微起伏,“她在江都城郊那场‘意外车祸’里,把蛊卵混进我包扎的纱布里。”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在诸葛红鸾脸上:“所以,你现在还要跟我上山吗?”雨声轰鸣。诸葛红鸾没说话,只是伸手,解开了自己颈间那枚祖传的翡翠璎珞。玉质温润,内里却嵌着一粒芝麻大的黑点——那是用百年黑蟾胆汁浸染的辟蛊石,诸葛家每任嫡女及笄时都会佩戴。她将璎珞轻轻放在桌上,推至楚凌霄面前。“我不懂蛊,不会苗语,也认不得生门。”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但我认得你的眼睛。”她直视着他:“八年前江都码头,您背着我跳进冰河救人时,眼睛里没有算计,只有着急。三年前边城擂台,您接住我摔断的腿时,眼睛里没有轻蔑,只有心疼。昨夜您抱着小樱进门时,眼睛里……没有欲望,只有疲惫。”她顿了顿,眼眶微红:“所以我知道,您不是去取什么‘源种’。您是去拔一根刺。一根扎在齐州地脉里、扎在无数人命里的刺。”“而我想亲眼看着,您把它拔出来。”窗外,一道惊雷炸响,照亮她眼中灼灼燃烧的火焰。楚凌霄久久未言。半晌,他伸手,将那枚翡翠璎珞拿起,指尖摩挲着冰冷玉面,忽而低笑一声:“傻姑娘。”他将璎珞塞回她手里,又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铃铛——比寻常铃铛小一半,铃舌却是半截漆黑獠牙所制。“拿着。上山后,每到一个岔路口,摇三下。若铃声清越,路可通;若沉闷如鼓,速退十步,原路返回。它认你的气息,别人摇不响。”诸葛红鸾怔怔望着铃铛,指尖触到内壁一行细刻小字:【铃响三声,魂归故里;铃喑一刻,身赴黄泉。】她忽然懂了。这不是护身符。这是生死契。“还有。”楚凌霄看向诸葛长青,“让诸葛流年连夜配三副药。一副‘断肠散’,一副‘洗髓汤’,一副‘燃魄丸’。明早六点前,送到我房门口。”诸葛长青一愣:“这……这都是剧毒猛药啊!”“对。”楚凌霄站起身,玄色衣摆划出一道冷锐弧线,“我要用它们,把潜伏在诸葛家血脉里的‘共命蛊’,一并逼出来。”满室寒彻。原来,早在三年前诸葛红鸾被迫订婚那夜,秦阑凤便已将家族秘蛊,悄无声息种进了所有嫡系血脉之中——共命同陨,生死相缚。而此刻,暴雨愈烈,电光频闪,照见楚凌霄侧脸轮廓如刀削斧凿,下颌线绷紧如弓弦。他走向楼梯,脚步沉稳,背影却像一柄缓缓出鞘的古剑,寒光凛冽,杀意滔天。身后,诸葛流年突然嘶声喊道:“霄爷!等等!”楚凌霄驻足。“那药酒……”诸葛流年喘着粗气,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手札,书页边缘焦黑,显然曾被火燎过,“我爹临终前烧的,其实不是《蛊枢九卷》,是这本《镇狱手札》的副本!他烧了七次,每次只烧一半,最后把残页缝进酒坛泥封里……”他颤抖着翻开泛黄纸页,指着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一条盘踞山脉的赤色巨龙,龙首之下,赫然标注着三个朱砂小字:【锁龙井】楚凌霄眸光骤然一缩。窗外,又是一道惊雷劈落。正中庭院那株百年银杏。轰隆——!巨木应声而断,树冠轰然砸向地面,震得整栋别墅簌簌落灰。而在断裂的树根裸露处,泥土翻涌,竟缓缓拱出一块青黑色石碑。碑面无字。唯有一道蜿蜒裂痕,自下而上,贯穿整块碑体,裂痕深处,隐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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