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你们都有罪(2/2)
头,目光扫过他手背银针,“他教我怎么拔针,怎么炼针,怎么……用针喂狗。”话音落,楚凌霄左手倏然探出!快得只余一道残影!秦枭本能抬手格挡——可楚凌霄根本没碰他手背,五指如钩,径直扣向他咽喉!秦枭骇然暴退,脚跟撞翻凳子,整个人向后滑出两米,脊背狠狠撞在烧烤摊铁架上,震得炭火噼啪乱溅!他左手猛地一抖,十七枚银针嗡然离体,化作一片寒星,齐刷刷射向楚凌霄面门!这一手“万针归宗”,是夜枭压箱底的绝技,三年来从未失手。可楚凌霄连眼都没眨。他右手抄起桌上半瓶冰镇啤酒,迎面一泼!酒液在空中炸成一片白雾,十七枚银针尽数撞入雾中,竟发出“叮叮叮”一连串金属脆响,针尖全数撞弯,叮当落地,像下了一场微型冰雹。雾散。楚凌霄已站在秦枭面前,距离不过三十公分。秦枭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与铁锈混合的气息——那是常年握枪、近身搏杀、血液干涸在指缝里的味道。“老毒物死前,托我带句话给你。”楚凌霄声音很轻,却字字凿进秦枭耳膜,“他说——当年在黔东南,你偷他半本《九幽引蛊经》,又害他师妹吞蛊自尽,这笔账,他没来得及算。”秦枭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剧烈颤抖:“你……你怎么可能……”“他临终前,把剩下半本,烧成了灰,拌进我的饭里。”楚凌霄抬起右手,摊开掌心——那里赫然躺着一枚仅存的、通体乌黑的蛊针,针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青灰色雾气,“说让我替他,喂你一口。”话音未落,楚凌霄五指猛然一攥!那枚黑针“噗”地一声,没入他掌心,却不见血。下一秒,秦枭突然捂住胸口,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他喉头咯咯作响,眼球急速充血,脖颈青筋如蚯蚓般暴凸而起,皮肤下竟隐隐浮现出蛛网状的黑丝,正疯狂向心脏蔓延!“啊——!!!”他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双手拼命撕扯自己胸口衣服,可那黑丝越勒越紧,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毒虫,正顺着血管往心口钻!“秦哥!”他身后五人终于慌了,扑上来想扶,却被孔龙一人一记劈掌,全扇得原地转了三圈,满嘴牙齿混着血沫喷了一地!诸葛红鸾死死捂住嘴,浑身发抖——她见过狠人,没见过这么狠的!不是打人,是玩命!拿命当柴烧,还要点着了照别人的脸!楚凌霄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秦枭,声音冷得像腊月井水:“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凉州的地,诸葛家守着,傅家踩着,你们夜枭,连当垫脚石的资格都没有。”他顿了顿,一脚踩在秦枭肩头,将他彻底踩趴在地,膝盖抵住他后颈脊椎,缓缓施压。“告诉他们,明天日落之前,把西山那块地的合同,连同所有转账凭证,送到诸葛家老宅门口。”“少一页,我剁你一根手指。”“晚一秒,我剜你一只眼睛。”“要是……”楚凌霄弯下腰,凑近秦枭耳边,气息拂过他汗湿的耳廓,“他们敢说半个‘不’字……我就亲手,把你这十七根银针,一根一根,钉进你亲爹的棺材板里。”秦枭浑身剧震,瞳孔涣散,喉咙里嗬嗬作响,却连一句求饶都发不出。楚凌霄直起身,拍了拍裤腿,仿佛只是掸掉一粒灰尘。他转身,重新坐回桌边,端起孔龙刚倒好的茶,吹了吹热气,轻啜一口。“老板,”他扬声喊道,嗓音平和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再来二十串羊肉,十串腰子,五瓶冰啤——记我账上。”老板早吓傻了,闻言一个激灵,忙不迭点头:“哎!哎!马上!马上!”周围食客鸦雀无声,连咀嚼声都停了。有人偷偷举起手机录像,手指却抖得拍不出画面;有人想溜,刚起身又硬生生坐回去,生怕惹恼了这位爷,连骨头渣都不剩。诸葛红鸾怔怔看着楚凌霄的侧脸,灯火在他浓密睫毛下投出浅浅阴影,那张脸上没有得意,没有戾气,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就像他刚刚碾死的,不是凉州最凶的夜枭,而是一只误飞进碗里的苍蝇。她忽然想起江都那夜,姜家老爷子握着楚凌霄的手,颤声说:“此子非池中物,镇狱之龙,终将腾云……可这云,究竟是护一方水土的祥云,还是焚尽八荒的劫火?”那时她不懂。此刻,她懂了。这不是龙。是龙王。执掌天罚,言出即律,怒则焚城,喜则赐生。凉京不夜城依旧喧嚣,烧烤摊炭火噼啪燃烧,人群渐渐恢复窃窃私语,可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黏在那一桌三人身上,尤其是那个安静吃肉的年轻人。他夹起一串腰子,蘸了辣椒面,送入口中,细细嚼着,喉结缓缓滚动。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载入凉州黑道史册的生死对峙,不过是餐前,一道开胃小菜。而真正的宴席,才刚刚开始。就在这时,楚凌霄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掏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小九。他接起,没说话,只听着。电话那头,一个清亮如铃却又透着三分冷冽的女声响起:“霄爷,我们到了。刘归真说,您在夜市打架?”楚凌霄咬下最后一口腰子,咽下,淡淡道:“嗯。打了几个不知死活的。”“哦。”小九顿了顿,声音忽然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那……要不要我们,帮您把夜市,彻底清一清?”楚凌霄抬眼,望向不夜城尽头——那里,几辆纯黑越野车正无声驶来,车顶闪烁着幽蓝微光,像潜伏于暗夜的兽瞳。他勾了勾唇角,没答,只对着电话轻声道:“把车停远点。”“别吓着客人。”“——咱们,还没吃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