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敢死队(2/2)
傅振业的心脏里。”“所以傅振业三十岁暴毙,尸检报告写的是‘先天性心肌肥厚’。”“而傅守义此后每年清明,都要去苗山脚下烧七天七夜的纸钱,纸灰里混着活鸡血与朱砂,只为压住蛊虫躁动。”“他不敢杀青鳞,因为一旦青鳞死,母虫失控,你大哥坟头上的青苔,三天之内会爬满整个傅家祖坟。”傅振邦膝盖一软,整个人晃了晃,后背重重撞在身后铁皮摊位上,发出沉闷巨响。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喉咙里咯咯作响,像破风箱在抽气。他身后两人齐齐后退半步,面无人色。诸葛红鸾眨了眨眼,歪头看向楚凌霄:“霄爷,您这消息……哪来的?”楚凌霄把青铜铃铛重新收好,端起桌上新上的酸梅汤,浅浅抿了一口:“老毒物病危那晚,让我给他熬药。药罐底下压着这张纸。”他另一只手在桌下悄然一翻,一张泛黄纸片滑入掌心——上面墨迹已淡,却仍能辨出几个字:“傅氏承诺:护青鳞十年,予其脱蛊之法。若违,傅氏血脉,尽化青鳞。”纸角,盖着一枚暗红色指印,纹路扭曲如活蛇盘绕。孔龙低头看了一眼,瞳孔微缩:“这是……苗疆‘血契印’?”“嗯。”楚凌霄放下酸梅汤,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血契一立,生死同契。青鳞活,傅家兴;青鳞死,傅家绝。”他目光落回傅振邦脸上,声音轻得像叹息:“所以你们傅家最近动作这么大,不是在找青鳞。”“是在找能替傅守义续命的人。”“或者说……”他忽而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是在找,能替他把那颗心脏里快要苏醒的蛊虫,亲手剜出来的人。”空气彻底凝固。远处烤炉炭火噼啪爆响,近处无人吞咽口水。傅振邦终于发出第一声嘶哑的气音:“你……你是谁?”楚凌霄没回答。他只是抬起左手,缓缓摊开——掌心之上,竟缓缓浮起一层薄薄青雾,雾气流转间,隐约可见细密鳞片一闪而逝,随即消散于无形。傅振邦双膝一软,直挺挺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湿滑油污的地面上,咚的一声,震得旁边一串烤韭菜都跟着抖了抖。他身后两人噗通跪倒,额头触地,不敢抬。周围食客全都屏住呼吸,有人手里的竹签掉在地上都忘了捡。唯有诸葛红鸾,慢悠悠咬下最后一块羊腰子,满足地眯起眼:“霄爷,您这手‘青鳞引’,比傅家祠堂供着的那尊铜像还像真货呢。”楚凌霄收回手,青雾散尽,掌心光洁如初。他拿起一串新烤好的羊肉,递到诸葛红鸾面前:“尝尝,刚出炉的。”诸葛红鸾接过,笑吟吟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囊囊:“唔……焦香酥嫩,火候刚好。”楚凌霄也拿起一串,低头咬下,肉汁在齿间迸开,咸鲜微辣,带着西北特有的粗粝豪气。他咽下羊肉,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只耳朵:“告诉傅守义,青鳞的债,我替他还。”“但他欠诸葛家的,得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全吐出来。”“明早八点,我在苗山脚下等他。”“带够人,带够诚意。”“要是他不敢来……”楚凌霄抬眼,望向凉京不夜城尽头那片沉沉墨色——那里,是苗山的方向。“那就别怪我把‘断魂铃’,挂到傅家祖祠的门楣上。”话音落时,夜风忽起,卷起满地碎纸与炭灰,打着旋儿扑向傅振邦三人。他们仍跪在原地,额头紧贴地面,肩膀剧烈起伏,却连一丝颤抖都不敢外露。楚凌霄转回头,对诸葛红鸾笑了笑:“吃完了?走吧。”诸葛红鸾点头,拎起小包站起身,裙摆拂过油腻地面,竟纤尘不染。孔龙起身时,顺手将地上那把剔骨刀踢进排水沟,刀身在浑浊污水中翻滚两圈,沉入黑暗。三人穿过人群,走向停车场。没人敢拦,没人敢拦。直到他们身影消失在街角,才有人长长吁出一口气,低声问身边人:“刚才……那位爷,到底是谁啊?”同伴抹了把冷汗,声音发虚:“你没听清?他叫……霄爷。”“霄爷?”“嗯……SSSSSSSSSSSSS级,镇狱狂龙。”夜风掠过不夜城霓虹,光影浮动,恍如龙鳞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