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口中吐出的“龙骨”二字,竟与幻象中那骸骨脊椎上的符文走向严丝合缝!诸葛红鸾敏锐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震骇,心头剧震。她太了解楚凌霄——此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能让他说不出话的,必是撼动根基之事。她枪口未松,却对持弩者厉喝:“地下七层在哪儿?怎么进去?”“在……在傅氏集团总部地基下!”那人牙齿打颤,“入口伪装成消防控制室……密码是傅先生生日加凉城经纬度……但……但只有他本人指纹能开启最后一道闸门!”楚凌霄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持弩者浑身血液冻结。他看见楚凌霄弯腰,从倒地那人腰间抽出一把战术匕首,刀刃在窗外透入的月光下泛着青灰冷芒。“你说他需要我的血?”楚凌霄用刀尖挑起自己左手小指,轻轻一划,一滴殷红迅速沁出,“那就告诉他,血,我送到了。”话音未落,匕首已如毒蛇吐信,闪电般刺入持弩者左腕动脉!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楚凌霄掌心。他攥紧拳头,任温热液体从指缝溢出,染红半幅衣袖。然后他猛地攥住那人衣领,将尚存一丝意识的躯体狠狠掼向墙壁——“砰”一声巨响,那人头颅撞上混凝土,鲜血与脑浆迸裂,墙上赫然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掌印,五指分明,掌心处,那滴未干的血正缓缓滑落,像一道猩红泪痕。诸葛红鸾瞳孔骤然收缩。这不是泄愤。这是宣战。以血为契,以命为帖,告诉傅磊——你想要的龙骨,我亲自奉上;你设的熔炉,我踏焰而入。她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楚凌霄。黑暗中,他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下颌线绷得极紧,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有熔岩在瞳底奔涌,烧尽所有犹豫与权衡。那不是赴死的决绝,而是……归家的迫切。门外,电梯井传来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他们来了。”诸葛红鸾低声道,迅速将格洛克插回枕头下,顺手扯过床单裹住自己赤裸双足,“傅磊的‘狱卒’,比外面那些废物强十倍。”楚凌霄抹去掌心血迹,活动了下手腕,骨骼发出轻微爆响。“正好。”他抬脚踢开地上那具尸体,弯腰捡起对方掉落的微型弩机,手指在机括上一抹,三支钢针已被悄然卸下,只余空膛,“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镇狱之器。”诸葛红鸾深深看他一眼,忽然转身,赤足踩过地板,径直走向浴室。她没关门,只隔着半开的磨砂玻璃门,声音清晰传来:“霄爷,借你一件衬衫。”楚凌霄一怔,随即了然。他解开自己刚换上的白衬衫纽扣,将带着体温的衣衫递过去。片刻后,诸葛红鸾推门而出,身上已是他那件宽大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雪白颈项。她将长发高高束起,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一边系着袖扣一边说:“傅磊既然知道龙骨,就一定知道‘镇狱者’的规矩——凡擅闯龙骨禁地者,尸骨不存,魂魄永锢。”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月光倾泻而入,照亮她眼中跳动的幽蓝火苗:“所以今晚,我们不守,我们攻。”楚凌霄望着她被月光镀上银边的侧影,忽然想起三年前昆仑寒渊中,那具龙骨肋骨间隙里,似乎也缠绕着同样色泽的青铜锁链——幽蓝,古老,无声诉说着某种跨越千年的契约。他走过去,与她并肩而立,目光投向远处傅氏集团总部那栋刺向夜空的玻璃幕墙大厦。楼顶“傅氏”二字霓虹闪烁,像一只永不疲倦的独眼。“好。”他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那就……屠龙。”话音落,楼下停车场突然爆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一辆黑色越野车如离弦之箭撞开酒店旋转门,玻璃碎片暴雨般泼洒。车门弹开,八条黑影鱼贯而出,每人手持一柄三棱军刺,刺尖在月光下泛着惨绿磷光——那是见血即腐的神经毒素,比刚才那人的弩针更狠,更绝。诸葛红鸾嘴角扬起一丝冷峭笑意,抬手将一枚微型追踪器按在窗框内侧。楚凌霄看她动作,问:“留给谁?”“傅沉。”她指尖拂过追踪器表面,声音平静无波,“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放弃的未婚妻,是怎么把他仰望了一辈子的男人,亲手拖进地狱的。”楚凌霄没再言语,只是伸手,轻轻抚平她衬衫领口一道细微褶皱。那动作很轻,像拂去龙骨上千年积尘。窗外,月光如练,倾泻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蜿蜒如一条即将苏醒的墨色长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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