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你怎么不早点去死(2/3)

钉，“怕你跪了二十年的祠堂，供奉的从来不是神明，而是一具披着人皮的傀儡。”窗外风声骤紧，吹得窗帘猎猎作响。诸葛红鸾闭上眼，一滴泪终于砸在窗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但她没擦。“怕。”她睁开眼，眸中泪光未散，却已燃起两簇幽火，“可我更怕……自己连直视真相的勇气都没有。”话音落，她猛地转身，直直望进楚凌霄眼中：“霄爷，你敢陪我去吗？”楚凌霄笑了。不是那种惯常的、云淡风轻的笑，而是一种近乎锋利的、带着血腥气的弧度。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几步走到她面前，低头凝视她泛红的眼角，忽而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蹭去那道未干的湿痕。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不是陪你去。”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磁性，“是带你——亲手斩断那根缠了你二十年的提线。”诸葛红鸾怔住。她仰着脸，离他不过寸许，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微缩的倒影，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干净、冷冽，却又暗藏不容撼动的威压。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从不曾将她视作需要庇护的雏凤。他要的，是一个能与他并肩执刃、劈开混沌的战友。“好。”她点头，声音轻却斩钉截铁，“现在就走。”楚凌霄颔首，转身从行李袋里取出一柄乌木折扇——扇骨黑沉，入手微沉，展开时扇面无字无画，唯有一道暗金色龙纹盘踞中央，鳞甲狰狞，双目如电。他“啪”地合拢扇子，随手插进腰后：“走。”两人悄然离开房间，避开电梯，从消防通道下行。走廊尽头安全出口的绿光映在楚凌霄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下颌线。诸葛红鸾跟在他身后半步，赤脚踩在冰冷台阶上，却走得极稳，仿佛卸下了所有枷锁。地下停车场。哈弗越野车静静停在角落，车窗紧闭。楚凌霄走近，屈指在驾驶座玻璃上轻叩三下——笃、笃、笃。车门无声弹开。后座上，竟端坐着一名白发老妪，身穿素麻衣，手持一串油亮核桃，闭目养神。听见动静，她眼皮都不抬，只将手中核桃往旁边一推，露出底下一方青灰色锦缎包裹的长条状物。“家主令。”老妪嗓音沙哑如枯枝刮地，“地窖钥匙，三枚。最后一枚……在你二叔枕下。”诸葛红鸾呼吸一窒。楚凌霄却只伸手取过锦缎包，解开一角——里面赫然是一柄青铜短匕，刃长七寸，通体蚀刻北斗七星，柄首嵌着一枚暗红色血珀，隐隐透出温润光泽。“七星锁魂匕。”老妪终于睁眼，浑浊目光扫过诸葛红鸾，“用它开地窖门，需以执剑人精血为引。血滴入北斗第七星，门自启。但切记——”她顿了顿，枯瘦手指指向匕首血珀，“血珀不吸血，反噬其主。若你心存半分虚妄，匕首即断，血珀爆裂，你颅内三寸，当场成齑粉。”诸葛红鸾盯着那枚血珀，瞳孔微缩。她当然知道这规矩。可她更知道，老妪口中的“虚妄”，从来不是指谎言。而是——动摇。是犹豫。是临阵退缩。是哪怕心底掠过一丝对家族、对血脉、对所谓“天命”的怀疑，血珀都会感知，并瞬间反噬。楚凌霄却已收起匕首，顺手将锦缎重新裹好，塞进她手中：“拿着。血，我来放。”“不行！”她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咬唇道，“这是执剑人之责，岂能假手于人？”楚凌霄却已撕开自己左手腕内侧衣袖，露出一道淡粉色旧疤。他拇指指甲在疤痕边缘一划，鲜血顿时涌出，顺着腕线蜿蜒而下。“你的血，是用来开锁的。”他将流血的手腕递到她面前，目光灼灼，“我的血，是用来试毒的。”诸葛红鸾浑身一震。她望着他腕上蜿蜒的血线，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传说——古有真龙，血可破万邪，亦可代人承劫。凡人饮其一滴，延寿十年；若以血饲器，则器生灵性，百劫不毁。可眼前这人，竟要以真龙之血，替她试那柄专噬执剑人心魄的凶器？“霄爷……”她声音哽住，指尖颤抖着，却终究没去接那手腕。楚凌霄也不催，只静静等着。十秒。二十秒。三十秒。终于，诸葛红鸾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逼出最后一点清明。她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狠狠在自己左腕脉门处一划！鲜血喷溅，如朱砂泼洒。她抓起七星匕，毫不犹豫将血滴入第七星凹槽。血珀嗡鸣一声，瞬间吸尽鲜血，通体透出妖异红光。与此同时，整栋越野车内的温度骤降，车窗蒙上一层白霜，老妪手中的核桃“咔嚓”裂开一道细纹，露出里面漆黑如墨的果仁。“成了。”老妪低语，随即闭目，“去吧。西郊梧桐苑，七号。速去，速回。子时前，若不见你们归来——”她枯槁的手指掐出一个古怪印诀，“我便启动‘归墟引’，全城电网瘫痪，信号中断，傅磊的脏活队，将永远迷失在黑暗里。”楚凌霄点头，拉开车门。诸葛红鸾跨入车内，却在车门即将关闭的刹那，忽然回头，深深看了老妪一眼：“阿婆……二叔的药，您还按时送吗？”老妪眼皮未掀，只从怀中摸出一只青瓷小瓶，抛入她怀中：“最后一剂。喝完，他若还能说话，便是天意未绝。”车门轰然闭合。引擎低吼，哈弗越野如一道黑影，冲入夜色。车行至半途，诸葛红鸾拧开青瓷瓶，倒出三粒墨色药丸。药香清苦，却隐含一丝若有似无的甜腥。她盯着药丸，忽然冷笑：“难怪二叔瘫了三年，却一直没死透……原来不是傅磊仁慈，是他需要一个活着的‘卜师’，日日为他推演吉凶，校准杀局。”楚凌霄握着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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