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绣着极细的银线,盘绕成一朵半开的彼岸花——花蕊处,一枚微不可察的芯片正泛着幽蓝微光。“霄爷!”诸葛红鸾已追至近前,一眼认出那纹样,声音陡然绷紧,“彼岸宗?他们不是十年前就被镇狱司连根拔起了吗?!”“拔得不够干净。”楚凌霄捏碎芯片,蓝光湮灭,“或者说……有人故意留了一截根须,等它发芽。”他直起身,将碎屑随手扬进夜风。远处消防云梯仍在喷水,水雾在探照灯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像一场虚假的彩虹雨。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妇人撕心裂肺的嚎啕。她不知何时爬到了第三具担架旁,正死死攥着其中一具焦尸的手腕,指甲刮擦着炭化的皮肤,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痣……这里……有痣!”她哭得喘不上气,举起那只手腕,指着腕骨内侧一块尚未完全碳化的浅褐色斑点,“就是这里!我亲手给他点的……说像颗小星星……”诸葛红鸾脸色微变,快步上前欲扶她,却被妇人一把甩开。女人抬起泪痕狼藉的脸,对着楚凌霄的方向,忽然笑了,笑得肩膀乱颤,笑得眼泪横流:“原来……原来你真的知道……你真的知道他会死……”楚凌霄转身,不再看她。王局快步跟上,犹豫片刻,还是开口:“楚先生,那辆车的牌照……是套的。但我们查到,三小时前,有辆同款同色车辆,驶入过城西废弃的‘天工机械厂’。厂区内……三个月前刚完成地下管网改造,接入了市政电力主干线。”“天工机械厂……”楚凌霄脚步微顿,“老板姓什么?”“姓沈。”王局声音更低,“沈砚舟。”诸葛红鸾呼吸一滞:“沈家?!那个二十年前被镇狱司抄了祖坟、逐出龙都的沈家?!”楚凌霄没说话,只是缓缓抬手,将手中那枚彼岸花绣纹的黑色手套碎片,轻轻放在身旁一棵梧桐树的树杈上。夜风拂过,碎片翻飞,像一只断翅的黑蝶,飘向远处仍未散尽的浓烟深处。就在此时,手机震动。楚凌霄掏出来,屏幕亮起,是一条加密短讯,发信人代号“守夜人”。只有八个字:【火是饵,烟是引,沈砚舟在等你回龙都。】他盯着那行字,足足三秒。然后拇指划过屏幕,删掉短讯,动作干脆得像掸去一粒尘埃。“红鸾。”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异乎寻常。“在。”“回诸葛家,调《镇狱十二卷》第九卷,‘蚀烟篇’。我要所有关于‘蜃楼毒烟’的古方、解法、反制阵图。”诸葛红鸾心头一跳:“霄爷,您是说……今晚的烟,是人工调配的?!”“不是调配。”楚凌霄望向酒店顶楼——那里,一扇破碎的窗户正映着消防灯旋转的红光,像一只淌血的眼睛,“是复刻。复刻三百年前,沈家先祖用来毒杀镇狱使的‘归墟雾’。”他顿了顿,喉结微动,声音沉入地底:“他们想让我想起……当年被我亲手钉在镇狱碑下的那个人。”话音落,警笛声忽然凄厉拔高。几辆崭新的黑色奔驰S600无声驶入警戒区,车门打开,下来六个穿玄色劲装的男人。他们身形挺拔如刀,左襟皆绣一枚暗金狴犴徽记,步伐一致得如同一人,所过之处,连消防员都下意识让开道路。为首者年约五十,银发如雪,左手缺了三根手指,断口处覆盖着精密的青铜义肢。他径直走到楚凌霄面前,单膝跪地,额头触地,声音洪亮如钟:“镇狱司·北境守狱使,霍惊雷,奉命接驾!属下失职,致使宵小作祟,污了霄爷清净之地,请受责罚!”楚凌霄俯视着他,许久,才伸出手,按在他银白的鬓角上,力道很轻,却让霍惊雷整个身躯绷得更紧。“起来。”楚凌霄说,“把车开过来。”霍惊雷起身,恭敬垂手:“霄爷,车已备好。但……司首有令,此行需您亲自签署《镇狱敕令》,方可启用‘归墟号’专列。”楚凌霄终于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却让四周温度骤降三度。“告诉他,”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冰锥凿入地面,“就说——‘归墟号’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他迈步向前,玄色风衣下摆猎猎翻飞,像一面即将撕裂长夜的旗。诸葛红鸾快步跟上,忽觉手腕一热——低头,只见楚凌霄不知何时已将一枚温润玉珏塞入她掌心。玉质墨黑,触手生温,正面浮雕九条盘踞黑龙,背面却只刻着两个朱砂小字:【镇狱】她猛然抬头,却见楚凌霄已走出十步之外,背影融入消防灯刺目的红光里,竟比那火光更灼人三分。而就在他踏出警戒线的同一瞬,酒店顶层那扇破碎的窗后,一道瘦削身影悄然隐入黑暗。那人手中,正握着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屏幕幽光映亮半张脸——左眼戴着眼罩,右眼瞳仁深处,一点猩红如将熄未熄的炭火,明明灭灭。手机里,传来一道沙哑苍老的声音:“……龙醒了。”“那就……放火烧山。”“让他看清,这十年太平,究竟是谁跪着,替他扛下了所有业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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