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对敌人从不手软(1/3)

    周围的人举着家伙冲上来，楚凌霄拉着壮汉转身，让那些人手中的家伙全都往壮汉身上招呼！对方投鼠忌器，一时不敢冲上来，只有那个达旺毫无顾忌，拿着砍柴刀从后面狠狠砍向楚凌霄的脑袋。楚凌霄猛地一个转身，把手中的壮汉往前一松，达旺却没有停手，砍柴刀依然劈下来，噗的一下，砍在了壮汉的肩膀上！“啊！”那壮汉惨叫一声，眼见达旺依然举着刀再次冲过来，他抬脚砰的一声踹在了达旺的肚子上！达旺退了两步，咬着牙还想往......楚凌霄的手指还停在那朵月季花瓣上，指尖微颤，却不是因为惧怕，而是某种被骤然掀开隐秘的震愕——像一把淬了冰水的刀，猝不及防地刺进他向来无波无澜的神经深处。他缓缓收回手，掌心朝上，在晨光里摊开，仿佛要接住什么，又像在确认自己是否仍握得住分寸。黄立行没催，也没笑，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沉静如古井，不见怒意，却比雷霆更压人。他脚尖仍踩在花坛边缘，裤线笔直，身形挺拔如松，连衣领都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纽扣。一个能把整座凉城官场梳理得服服帖帖的男人，此刻只问一个父亲该问的问题：你怎么安置我女儿？楚凌霄喉结动了一下，声音低而哑：“您……怎么知道的？”“不是我知道。”黄立行终于开口，语速缓慢，字字清晰，“是她昨晚凌晨两点零七分，给我打了个电话。”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楚凌霄绷紧的下颌线：“她说，她把自己给了你。”楚凌霄瞳孔骤缩。“她没哭，也没求我替她讨说法。”黄立行继续道，“她说，她不后悔。但她想让我知道——她不是被人骗了，也不是被人胁迫。她是清醒地、主动地，把一整个‘黄婷婷’交到了你手上。”楚凌霄怔住。他想起昨夜暴雨倾盆，她浑身湿透冲进酒店大堂时的模样——发丝贴在额角，睫毛上挂着水珠，眼神却亮得惊人，像两簇烧尽灰烬后残存的火苗。她扑过来抱住他腰的时候，手指掐进他后背衣料，指甲几乎要陷进皮肉里，可那不是挣扎，是攀附，是孤注一掷的托付。他当时以为她疯了。可原来，她早就在疯之前，就已清醒地签下了自己的卖身契。“她还说……”黄立行的声音忽然低了一度，像山涧暗流掠过石缝，“你吻她的时候，她听见自己骨头缝里有东西在响，像是冻了十年的冰河，裂开第一道缝。”楚凌霄闭了下眼。那一瞬，他竟觉得耳根发烫。荒谬。太荒谬了。他杀过人，屠过局，镇过龙脉，压过山魈，连九幽地府的阴兵都曾在他面前退避三舍。可此刻，站在一座殡仪馆外的花坛边，被一个中年男人用平静语气复述自己女儿关于“骨头缝里响”的比喻，他竟有种久违的、近乎狼狈的失措。“她没提别的？”他问。“提了。”黄立行抬眸，直视着他，“她说，你救她爸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光；但吻她的时候，眼里有光。她说，她宁愿信那道光是真的，也不愿信你是个披着人皮的鬼。”楚凌霄沉默良久，忽然嗤笑一声。不是嘲讽，不是轻蔑，是一种混杂着无奈与自嘲的闷笑。“黄领导……”他慢慢开口，声音沙哑却稳，“您有没有想过，您女儿说的那道光，可能只是火把照在墙上投下的影子？”“我知道。”黄立行答得极快，毫无迟疑，“所以我不怪你。我甚至……感谢你。”楚凌霄猛地抬眼。“感谢我？”他声音冷了几分。“感谢你没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把她当一块破布一样甩开。”黄立行目光锐利如刀，“也感谢你没在她递出心的时候，装作没看见。”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更感谢你，没碰她第二回。”楚凌霄呼吸一滞。黄立行却已侧身，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只牛皮纸信封，轻轻放在花坛沿上：“这是婷婷让我交给你的。”楚凌霄没动。“她没写名字，也没署日期。”黄立行说，“只写了八个字——‘若你不弃，我便不离’。”楚凌霄盯着那封信，像盯着一枚未拆引信的炸弹。风起了。吹动花坛里那株月季，几片粉红花瓣簌簌落下，有一片，不偏不倚，停在他手背上。他没拂去。“她今天早上六点，坐最早一班高铁去了云州。”黄立行忽然说，“没带行李箱，只背了一个帆布包。里面装了两件换洗衣服，一本《苗疆蛊术考略》，还有……你落在她公寓茶几上的那枚青铜虎符。”楚凌霄猛然抬头。那枚虎符，是他三年前在滇南一座废弃土司庙废墟里掘出的镇山之物，通体蚀绿，腹底刻着“敕镇南荒，万蛊伏首”八字篆文。他从不离身，昨夜慌乱中遗落，竟被她拾去。“她说，你既敢独闯生苗腹地，就一定用得上这个。”黄立行望着远处殡仪馆高耸的烟囱，声音沉缓如钟，“还说，若你活着出来，她就在云州等你。若你死在里面……她就把虎符熔了，铸成一枚戒指，戴一辈子。”楚凌霄喉头滚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胡闹。”“是胡闹。”黄立行点头，竟笑了，“可这世上，能让婷婷胡闹一次的人，不多。”他转过身，正欲离开，忽又停步，背对着楚凌霄说道：“对了，她走之前，让我转告你一句话。”楚凌霄没应声，却已竖起耳朵。“她说——‘你教我的那套导引吐纳法，我每天练三遍。等你回来，我要比你还能扛。’”楚凌霄怔在原地。那是他昨夜为安抚她剧烈颤抖的身体，随口教的粗浅养气法门，连入门都算不上，纯粹是哄孩子似的揉捏拍打加几句口诀。她竟当了真，还日日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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