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对敌人从不手软(3/3)

我的人情，我记下了。”他拉开车门，正欲上车，忽又停住，侧头望向殡仪馆高耸的烟囱。烟囱顶端，一只漆黑乌鸦振翅而起，逆着朝阳，飞向北方连绵的苍茫群山。楚凌霄凝视着那抹黑点，直到它彻底融进云层。然后，他抬手，将黄立行给的那封牛皮纸信，轻轻抽出，撕开一角。信纸展开，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有一行墨迹淋漓的小楷，力透纸背：【你若入山，我便渡江。你若不归，我便焚寨。】风掠过纸页，掀起一角，露出背面——密密麻麻，全是同一种笔迹，同一句话，写了整整三十七遍。楚凌霄静静看着，看了很久。最终，他合上信纸，重新封好，放回胸前口袋。然后，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越野车引擎轰鸣，如一头苏醒的蛮荒巨兽，碾过殡仪馆门前碎石路，朝着北方，绝尘而去。车窗外，凉城渐远。而前方，是云遮雾绕、万壑千峰的苗疆腹地。是龙蛰之地。也是，他此生唯一不敢轻易踏足的——心牢。